林振南和小妮子看他牛皮吹的震天響，都忍不住笑，小妮子說，“淨吹牛！一個小皮子精，那麼厲害呢？那你跟我說說，你家老祖，替誰辦事兒？”
皮小秀吧唧吧唧嘴，“嗯，其實，俺也說不清楚他具體是誰，不過，聽老祖說，他最後是沒當上皇上要就是了。”
林振南尋思尋思，笑著說，“他不是皇上，他爹是皇上，他哥也是皇上，他還跟他嫂子有一腿，是不是？”
皮小秀點點頭，“對，對，就是這麼個事兒！”
林振南笑了，他知道它說的是誰了。
不過林振南對此也沒有多作質疑，因為林振南早就聽孫婆婆說過，其實現在東北地區流行的那些出馬仙什麼的並不是這老林子裡的傳統信仰。
很多人都以為，出馬仙這東西，古已有之，但實際上，現在人們能看到的所謂“出馬”，其實年頭不算很久，這東西成形也就小幾百年，往早了說，也就是清中期到民國那會兒逐漸形成的。
至於原因，很簡單，因為孫婆婆親口承認過，所謂出馬仙，其實是華北地區的“保家仙”和東北地區的古薩滿相互融合的產物，說更簡單點兒，所謂狐黃白柳也好，胡黃蟒常也好，那其實都是漢人帶來的。
真正在東北土生土長而長期占據決定地位的神靈教派，是古薩滿教，而這個古薩滿教裡，胡黃一類的地位是非常低的，他們信仰的，是自然神靈，其中比較重要的，比如說，天神阿不卡恩都裡、山神白那恰、鷹神代敏等等，而現在廣為人知的什麼胡三太爺之類的，在清朝以前，那些，在關外原本就是沒有的。
這麼說吧，現在，那些打著胡黃蟒常，清風碑王之類的名義出來看香看事的所謂的出馬仙，其實，完全是華北平原上的漢人信仰和古薩滿的請神儀式相融合的產物。
這在曆史的漫漫長河之中並不少見，類似的情況，到處都是。
拿佛教來說吧，藏傳佛教，其實就是藏地盛行的雍仲苯教和古印度的佛教相融合的產物，於本質來說，這跟“出馬”的出現流程大差不差，隻是年代更久遠，更為人熟知而已。
皮小秀說，自己的老祖跟隨人間皇帝打過天下，那大概，說的就是清早期那會兒了，那會兒，什麼胡三太爺啥的估計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而相比之下，那西山十戾啥的，倒是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兒。
不過林振南也覺得奇怪，他問皮小秀，“誒，你們老祖，有沒有給你講過那什麼西山十戾的來路啊，有沒有說過，那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什麼道行，有啥本事啥的。”
皮小秀眨眨眼，直搖頭，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要說的話，我家老祖也提過！老祖說，山裡頭很多精怪都是明朝以後才出現的！以前，這山裡頭，沒那麼多，就是那個什麼瘤子什麼溫進山以後，鬨得挺大，那次以後，陸陸續續總出事兒，隨之而來，山裡頭，各種山頭兒也多了起來。”
林振南扭頭看向小妮子，小妮子也跟著點點頭，顯然，這話他是同意的。
林振南當時一皺眉，隱隱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兒，他小聲嘀咕，“這麼一看，當年，劉伯溫帶人挖龍脈，到底是鬨出了挺大動靜兒！難不成，就是因為他動了龍脈，才間接導致那些邪祟成了大氣候？”
皮小秀啃著魚，連忙說，“他是最早的，但是，自他之後，陸陸續續的，還有好些個都進過山！隻是，規模沒有之前那麼大，動靜也小，而且，大部分人，進來了，就沒能出去！都死在裡頭了！”
林振南抿了抿嘴，“我現在更好奇山裡那一夥陰兵是哪兒來的！那些長得跟黑白無常似的家夥！”
小妮子一聽，輕聲說道，“那些東西，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原本就是守護龍脈的陰兵，據我所知，那應該是泰山府君留下的陰符。”
林振南一愣，扭頭看她，“你見過那個什麼泰山府君麼？”
她搖搖頭，“這倒沒有，但是，我聽說過。”
林振南點了點頭，沉吟半晌，“問題是，那個老家夥到底是誰呢？你們說，他會不會也是西山十戾之一，跟那死的這幾個都是一樣的？”
小皮子眨眨眼，“倒也不是不可能！”
小妮子沒說話，對此，持懷疑態度。
林振南抿了抿嘴，“唉，可惜，咱們對那個什麼779局不太了解，要是韓韻在，還能問問她！”
小妮子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從背後給了林振南一拳，“都這時候了，還想她呢？”
林振南扭頭看看，見她醋勁兒不小，忍不住笑了起來，“咋的，吃醋了？你看你那小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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