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突然喊道:“小勺!用飯!”
飯?薑小勺一愣,隨即想起背上那個陶甕——萬家煙火飯!
他來不及多想,打開陶甕蓋子,將整甕飯倒進青銅鼎中。
熱騰騰的飯香瞬間彌漫開來。這不是什麼珍饈美味,就是最普通的、摻雜了上百種食材的雜燴飯。但在這飯香中,有石頭家鄉的黴乾菜味,有春娘對丈夫的思念,有屠戶兒子的臘肉香,有胡商學員的番邦香料味……
這是“人間煙火氣”,是百味人生,是最真實、最樸素的生活氣息。
青銅鼎接收到這飯香,七色光芒突然變得柔和,陣法也從攻擊性轉為包容性。它不再與“七星借力陣”硬碰硬,而是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對方的能量緩緩包裹、吸收、轉化。
麵具人大驚:“怎麼可能?!凡俗食物怎能破我千年大陣?!”
“因為你這陣法,缺了最關鍵的東西。”薑小勺一字一句,“缺了‘人間’。”
他手按鼎身,將天工之心的力量與萬家煙火飯的氣息徹底融合。鼎內光芒化作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是一粒米飯的虛影,鋪天蓋地灑向鏡湖。
米飯光點落在冰麵上,冰層開始融化;落在幻術分身上,分身化作清水;落在時空之卵上,蛋殼的裂紋居然開始愈合!
“不——!”麵具人瘋狂地催動陣法,但已經晚了。萬家煙火飯的氣息像最溫柔的溶劑,將他的邪術能量一點點消融。
這時,朱元璋突然喊道:“那蛋要跑!”
隻見時空之卵從湖中浮起,向夜空飛去——它想逃!
“不能讓它跑了!”林薇急道,“要是逃到其他時代就麻煩了!”
楊玉環琵琶聲起,音波化作金色鎖鏈纏向巨蛋。但蛋殼表麵泛起漣漪,鎖鏈被彈開。
康熙看向馬夢得:“電腦能乾擾能量嗎?”
“我試試!”馬夢得快速敲擊,調出一個音頻文件——是時味居日常的錄音:灶火劈啪聲、炒菜聲、客人談笑聲、朱元璋的吆喝聲……
他把音量開到最大。頓時,鏡湖畔響起了充滿生活氣息的嘈雜聲音:
“客官您的回鍋肉好了!”
“這湯再燉一刻鐘!”
“朱爺爺您鹽又放多了!”
“環姐姐彈得真好聽!”
這些聲音對時空之卵產生了奇妙的影響。蛋在空中晃了晃,似乎被這“人間煙火”吸引了,飛行速度慢了下來。
薑小勺抓住機會,青銅鼎光芒凝聚成一隻大手,抓向巨蛋。
麵具人見狀,咬咬牙,做出了瘋狂的決定——他縱身撲向巨蛋,整個人撞在蛋殼上!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獻祭時空,孵化神獸!”他嘶聲怒吼,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股血霧被蛋殼吸收。
蛋殼裂紋瞬間擴大,“哢嚓”一聲,徹底碎裂!
一隻……難以形容的生物從蛋中鑽出。
它有點像龍,但更修長;有點像麒麟,但更飄逸。通體半透明,內部有七彩光暈流轉,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時空漣漪。眼睛是純淨的金色,此刻正迷茫地看著四周。
這就是時空獸?看起來……好像沒那麼凶?
時空獸低頭看了看破碎的蛋殼,又看了看下方眾人,忽然——打了個噴嚏。
一個七彩的、帶著星光的噴嚏。
噴嚏過後,它似乎清醒了些,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聲音空靈悅耳。然後它繞著鏡湖飛了一圈,所過之處,破碎的冰層開始複原,撕裂的時空裂縫開始愈合。
“它……在修複時空?”蘇軾驚訝。
時空獸飛回薑小勺麵前,歪著頭打量他,又嗅了嗅青銅鼎裡的飯香,眼睛亮了。它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薑小勺的手,傳遞來一道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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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
薑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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