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的。
一個穿著破爛的獸皮衣，臉上塗著油彩，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看起來像原始部落的獵人。另一個則完全相反——穿著整潔的白色製服，胸前別著金屬徽章，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像個實驗室的研究員。
兩人在店門口相遇，互相打量，眼神裡都帶著警惕。
“你先。”獵人粗聲說。
“不，您先。”研究員禮貌但疏離。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同時邁步進門，差點撞上。
“你們好，”林薇上前接待，“請問是一起的嗎？”
“不是！”兩人異口同聲，然後互相瞪了一眼。
薑小勺從廚房出來，看到這奇怪的組合，也愣了。
“二位是……”
“我叫‘石牙’，來自‘大荒界’。”獵人拍了拍胸脯，“我們那兒以狩獵為生，吃的是最新鮮的獸肉。聽說你們這兒食物不錯，我來嘗嘗。”
“我是‘零’，來自‘理性聯邦’。”研究員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我們的文明崇尚科學與效率，食物以營養配比最優化為目標。我此行是為了收集不同文明的飲食數據，進行對比研究。”
石牙嗤笑：“營養？食物就是力量！大塊吃肉，大碗喝血，才是生存之道！”
零搖頭：“野蠻。科學的飲食應該精確計算熱量、蛋白質、維生素配比，最大化能量利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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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眼看要吵起來。
薑小勺趕緊打圓場：“二位遠道而來，都辛苦了。這樣吧，我給你們各做一道菜，你們嘗嘗對方的理念如何？”
“做他的理念？”石牙皺眉，“那些軟綿綿的營養膏？我才不吃。”
“我也不會嘗試未經過安全檢測的生肉。”零說。
“不用嘗試對方的食物，”薑小勺說，“我給你們做體現你們理念的菜，但用我的方法。”
他先給石牙做了一道“炙烤羊排”。羊肉選最嫩的小羊排，用簡單的鹽和香料醃製，放在炭火上炙烤，外焦裡嫩，肉汁飽滿。吃的時候用手抓，滿手流油。
石牙抓起一塊，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了：“夠勁！這才叫肉！”
接著給零做了一道“精準營養套餐”。一個小托盤裡分三格：一格是精確計算過的雜糧米飯，一格是清蒸雞胸肉配西蘭花，一格是水果沙拉。每樣分量都經過稱重，旁邊還附了一張營養成分表。
零用自帶的餐具（一套銀質的刀叉和一個小天平）仔細測量後，才開始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吃完，他點點頭：“營養配比合理，口味尚可。雖然不夠高效（指用餐時間），但作為‘傳統飲食樣本’，合格。”
薑小勺又端出第三道菜——是給兩個人的。
一個大砂鍋，裡麵是亂燉：羊肉、土豆、胡蘿卜、玉米、西蘭花……各種食材混在一起，燉得軟爛，香氣撲鼻。
“這是什麼？”兩人問。
“這是我的理念。”薑小勺說，“管他狩獵還是科學，管他野蠻還是文明，好吃、能吃飽、吃完了心裡舒坦，才是最重要的。嘗嘗？”
石牙猶豫了一下，舀了一勺。零也盛了一小碗。
兩人吃了一口，都沉默了。
亂燉的味道很家常，很溫暖。肉有肉的香，菜有菜的甜，湯有湯的鮮。沒什麼講究，但就是讓人放鬆。
石牙先開口：“比我想的……好吃。”
零也點頭：“雖然營養結構不清晰，但感官滿意度很高。從心理學角度，這種‘混合滿足感’可能比單純的營養配比更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沒那麼敵對了。
“你們大荒界，真的生吃獸肉？”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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