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刃——或者說血刃,雖然他本人要求用本名,但大家私下裡還是習慣叫他血刃——在時味居住下的第一天,就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位傳說中從未失手的頂級獵手,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形象,在遇到唐代的日常生活後,碎了一地。
清晨,薑小勺被廚房裡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吵醒。他披衣趕去,隻見淩刃正對著一個陶製水缸發呆,水缸碎了一地,水漫得到處都是。
“我想打水洗臉。”淩刃麵無表情地解釋,“但沒控製好力度。”
他那身暗紅生物裝甲已經收起,現在隻穿著簡單的布衣,但顯然還沒適應“普通人”的力氣。作為能在星海中徒手撕裂合金的獵手,捏碎一個陶缸確實不需要太用力。
薑小勺歎了口氣:“我去給你拿個鐵盆。”
早飯時,淩刃又鬨了笑話。他習慣用能量刀切割食物,但唐代的筷子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敵。他試圖夾起一個包子,結果用力過猛,筷子“哢嚓”斷了,包子飛出去砸在朱元璋臉上。
“你小子!”朱元璋抹掉臉上的包子餡,“故意的吧!”
“抱歉。”淩刃認真地說,“我習慣了用武器進食。”
“進食?!”老朱氣得跳腳,“這是吃飯!吃飯懂嗎!要溫柔!要虔誠!”
最後還是林薇給淩刃換了把勺子,問題才暫時解決。
但淩刃的學習能力確實驚人。午飯後,他已經能勉強用新筷子夾起花生米了——雖然十次裡隻能成功三次,但進步肉眼可見。
“其實你可以繼續用刀。”薑小勺說,“咱們店不講究那些虛禮。”
“不。”淩刃搖頭,“既然要留下,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而且……”他頓了頓,“用筷子吃飯,有種奇怪的……儀式感。讓我覺得,我真的在‘生活’。”
說這話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星域,阿爾德裡奇的豪華飛船裡,一場密談正在進行。
“蝕骨”和“幽影”並非真名,而是代號。前者是個身材高挑消瘦的女性,全身覆蓋著慘白色的骨甲,骨甲縫隙裡流淌著熒綠色的液體。她沒有頭發,頭頂是光滑的頭骨,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擅長生化攻擊和能量腐蝕,據說曾用一己之力讓一顆星球的所有生物在三天內化為膿水。
幽影則完全相反。他幾乎沒有實體,大部分時間是一團模糊的黑色煙霧,隻有偶爾凝聚時才能看出人形輪廓。他擅長潛行、刺殺和精神操控,能無聲無息地抹去目標的記憶甚至存在感。關於他的傳說很多,但見過他真麵目的人都死了。
“血刃叛變了。”阿爾德裡奇陰沉地說,“任務升級為SSS級。我要那個異常體,活的最好,死的也行。至於那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隨你們處置。”
蝕骨發出“咯咯”的輕笑聲,那聲音像骨頭摩擦:“聽說那裡有很多鮮活的生命?正好,我的新毒劑需要大量活體測試。”
幽影沒有說話,隻是煙霧狀的軀體微微波動,表示明白。
“這是坐標。”阿爾德裡奇扔出兩個金屬片,“預計抵達時間:七天。這次,我不允許任何失敗。”
蝕骨接住金屬片,用長著骨刺的手指捏碎,信息直接傳入意識:“七天……足夠了。我會讓那個世界,記住我的名字。”
幽影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船艙裡。
阿爾德裡奇獨自站在觀景窗前,看著外麵無儘的星海。
“血刃啊血刃,”他喃喃自語,“你居然會被一頓飯收買?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時味居這邊,對即將到來的新威脅還一無所知。他們正忙著做更重要的事——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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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場戰鬥把後院毀了大半,圍牆塌了,地麵坑坑窪窪,連廚房的灶台都裂了。得趕緊修好,不然影響做生意。
“咱當年修城牆都沒這麼累!”朱元璋一邊砌磚一邊抱怨。他確實有經驗——明朝的南京城牆就是他主持修建的。
“朱爺爺,您這磚砌歪了。”林薇拿著水平儀比劃。
“歪啥歪!城牆歪了照樣能擋百萬大軍!”老朱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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