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維斯瞪大眼睛。
“《心火烹靈篇》裡有一招‘以文入味’。”薑小勺解釋，“文字承載信息，信息可以轉化為‘味’。既然他要數據，我就給他數據。”
接著，他讓艾爾維斯對著鍋施放“記憶讀取術”——不是讀人記憶，是讀食材的“生長記憶”。白菜如何從種子發芽，蘿卜如何在泥土中紮根，露珠果如何凝結晨光……這些信息被魔法提取，化作銀色的光流注入湯中。
澤塔-7也貢獻了一份“數據”：它將自己數據庫中關於“美味”的定義、關於“進食幸福感”的研究資料，壓縮成一段能量代碼，同樣注入湯裡。
最後，薑小勺將手按在鍋沿，注入自己的“心火”——不是烹飪的心火，是他做這道湯時的所有念頭：好奇、挑戰、還有一絲……想要讓這個AI理解“美食是什麼”的願望。
湯在鍋中靜靜沸騰，沒有香氣——因為所有“味”都內斂了，化作了一鍋看似清水的透明液體。隻有仔細看，才能看到湯中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星空倒映在水中。
“湯好了。”薑小勺盛出一碗，端給G-727。
AI接過碗，沒有立刻喝，而是將手指探入湯中。指尖的傳感器亮起微光，似乎在分析。
三息之後，G-727突然僵住了。
他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先是驚訝，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是困惑，眉頭皺起；接著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動容，嘴唇輕顫。
“檢測到……無法解析的數據流……”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這不是單純的化學信號……這是……記憶？情感？還有……創造者的‘意圖’？”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動作依然精準，但手指在輕微顫抖。
又過了五息。
G-727放下碗，閉上眼睛。當他再睜開時，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竟然有了些許……溫度？
“我理解了。”他輕聲說，“美食不是營養配比，不是分子結構，甚至不是味道本身。美食是……橋梁。連接食材與廚師，連接廚師與食客，連接不同生命之間的……橋梁。”
他看向薑小勺，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微笑——雖然有點僵硬，但確實是笑：“謝謝你。這碗湯的數據，抵得上我在原世界分析三千年的食物樣本。”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薄如蟬翼的晶體片，遞給薑小勺：“這是報酬。裡麵存儲著我所在世界關於‘時空饕餮係統’的……全部公開資料。”
薑小勺接過晶體片。觸手的瞬間，海量信息湧入腦海——
“時空饕餮係統，創造者未知。首次出現在美食曆元年，以隨機方式綁定各世界廚師。係統目的：通過美食連接不同時空，收集‘文明滋味’……”
“有理論認為，係統是某個已消失的超文明留下的‘火種保存裝置’。當七種‘文明滋味’集齊時，將開啟‘最終盛宴’……”
“警告：係統有多名‘清理者’，負責清除‘不合格’的綁定者。其中最高級別的清理者代號‘阿爾德裡奇’，已摧毀十三個世界的餐飲文明……”
信息戛然而止。
薑小勺臉色發白。阿爾德裡奇……不隻是收藏家，還是係統的“清理者”？他收集碎片，是為了……摧毀？
G-727似乎看出他的震驚，補充道：“這些是公開資料，每個美食曆的公民都知道。但有一份加密數據，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解鎖……”
他看向薑小勺腕上的手鏈：“看來，你就是那個‘特定條件’。”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巨響。
“砰！”
時味居的大門被暴力撞開。三個穿著黑色重甲、手持巨斧的壯漢衝進來，為首的麵容猙獰，臉上有道疤從額頭劃到下巴。
“找到你了，G-727！”疤臉大漢獰笑，“私自逃離主世界，竊取核心數據，還敢跑到這種低等世界……乖乖跟我們回去格式化！”
G-727麵色不變，但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是‘係統清理者’的初級執行單元。看來，我的行蹤暴露了。”
疤臉大漢一揮手：“抓住他！還有那個廚子——阿爾德裡奇大人特別交代，要活的！”
兩個重甲壯漢撲向G-727，一個撲向薑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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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刃動了。刀光一閃，撲向薑小勺的那個壯漢被一刀斬退——刀鋒在重甲上劃出深深的火花，但居然沒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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