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號懸浮在長安城西郊上空，艦身比三座宮殿加起來還大。暗紅色的金屬外殼上流動著血管般的能量紋路，艦首那張巨大的“饕餮之口”正緩緩張開，露出裡麵旋轉的、深淵般的炮口。
長安城內的百姓嚇壞了。敲鑼的、打鼓的、哭喊的、往家跑的，亂成一團。禁軍緊急出動，金吾衛全城戒嚴，連宮裡都驚動了——李隆基站在大明宮高台上，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戰艦，臉色鐵青。
“那……那是何物？！”皇帝聲音發顫。
旁邊的宰相張九齡勉強鎮定：“陛下，臣以為……或許是前幾日時味居所言的‘天外客’？隻是這規模……”
“薑小勺呢？”李隆基急問，“他能應對嗎？”
此刻的時味居，卻異常平靜。
薑小勺站在後院，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艘戰艦。腕上的手鏈滾燙，四道光環急速旋轉，發出隻有他能聽到的嗡鳴——那是碎片之間的強烈共鳴。饕餮號裡，有兩塊碎片，而且正在主動呼喚他手中的四塊。
“掌櫃的，”淩刃走到他身邊，刀已完全出鞘，“它還沒開火，似乎在等什麼。”
“在等我。”薑小勺說，“阿爾德裡奇想要完整的碎片，他不會直接炸了這裡——那會損壞他要的東西。”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射下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衝時味居後院。光柱在離地三丈處停住，化作一個懸浮的、半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浮現出一行行扭曲的文字，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但詭異的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意思：
“致時味居主廚薑小勺：”
“本人阿爾德裡奇，時空饕餮係統第七任清理者，美食收藏家。聞貴店有珍稀‘食材’（指源初之種碎片），特來收購。”
“請於一個時辰內，將所有碎片打包，由你本人送至饕餮號。作為交換，本人可賜你‘高級廚師’職稱，並允許你保留這家小店（在本人監督下繼續營業）。”
“若拒絕，或逾期，本人將采取‘強製收購措施’。屆時，長安城及店內所有生命體，將被定義為‘食材損耗’，不予賠償。”
“期待你的明智選擇。”
“——阿爾德裡奇”
屏幕下方還有個“確認收到”的按鈕，一閃一閃的。
眾人目瞪口呆。
“他……他把我們當食材？”林薇氣得臉都白了。
“還要小勺親自送去？”朱元璋冷笑，“好大的架子！咱當年見韃子皇帝都沒這麼囂張！”
艾爾維斯推了推眼鏡，緊張地說：“根據G-727提供的數據，‘強製收購措施’通常是指軌道轟炸或空間湮滅彈……他能把整個長安城從地圖上抹去。”
墨菲斯臉色凝重：“我們布置的防禦陣，最多能抗三發主炮齊射。如果他用的是空間武器……”
“他不會用。”薑小勺忽然開口，“至少暫時不會。”
他指著屏幕上的文字：“你們看，他說‘期待你的明智選擇’。一個真正想毀滅一切的人，不會說這種話。他在試探，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而且……”
他頓了頓：“他說‘允許你保留這家小店’，說明他對時味居本身也有興趣——不是對碎片，是對這家店。”
G-727點頭：“分析合理。阿爾德裡奇以‘收藏’聞名，他不僅收藏物品，還收藏‘場所’和‘文化’。時味居連接多個時空的特性，可能正是他想要的。”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陸沉問，“真要送碎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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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當然要送。”薑小勺忽然笑了，“但不是他說的那種送法。”
他走到屏幕前，伸出食指，卻不是點“確認收到”，而是在空中虛劃——用《心火烹靈篇》中的“以意書文”之法，在屏幕上寫下一行金色的回複：
“致阿爾德裡奇閣下：”
“本店確有珍稀食材，但恕不出售。若閣下真想品嘗，可親臨本店，按規矩排隊點餐。”
“另，本店近日推出‘歸源之宴’套餐，需七位賓客齊聚方可開啟。閣下若攜另兩位‘天選者’同來，可享八折優惠。”
“期待您的光臨。”
“——時味居主廚，薑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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