檜突然說：“你們注意到沒有？係統郵件說‘檢測到外部乾擾場’。傑克遜給我們的屏蔽器，反而讓係統提前了試煉。”
蘇軾拍腿：“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不過也好，早來早了，省得天天惦記。”
嶽飛卻皺眉：“隻有五天準備時間，太倉促了。”
“不需要準備，”薑小勺忽然說，“該準備的，我們早就準備了。”
他看著院子裡的人，看著廚房裡的灶火，看著那些發光的植物。
“時味居就在這裡，我就是我。測試者來，我們就正常接待。他想測試什麼，我們就展現什麼。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所有人都安心了。
是啊，有什麼好準備的呢？時味居從開業到現在，不一直都是這樣嗎？來的都是客，用心做菜，真誠待人。
第六天，測試者沒來。
時味居照常營業。“安心飯”繼續送，水晶菜炒蛋、墨玉葉燉肉、熒光槐花糕……一道道菜端出去，一張張笑臉收回來。
第七天上午，井水終於波動了。
這次波動很特別——不是從井裡出來人，是井水自己“站”了起來。
字麵意思。井水像有生命一樣，從井口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沒有五官，全身由流動的水構成，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水精靈嚇得躲到蜜莉身後，發出害怕的叮咚聲。
水人形緩緩“走”到院子中央，發出流水般的聲音：“我是‘滋味模擬體’，編號T-07。奉係統之命，前來測試第九百九十九任宿主薑小勺。”
它的聲音沒有情緒，隻是陳述。
薑小勺上前：“請問怎麼測試？”
“我將模擬九位曾經來過時味居的食客的‘滋味記憶’，”水人形說，“你需要做出九道菜，分別對應這九種記憶。每道菜我會評分，九道總分達到八十分以上，即為通過。”
它頓了頓：“但有個限製：你不能詢問我模擬的是誰，也不能詢問具體記憶內容。隻能憑你對那些食客的了解，和對‘滋味’的理解，自行判斷該做什麼菜。”
這難度就大了。時味居來過那麼多客人，誰知道它模擬的是哪九位？而且每個人的記憶都不同，一道菜要對應特定的記憶……
蘇軾倒吸一口涼氣：“這比科舉考試還難！”
嶽飛握緊劍柄：“這分明是刁難！”
但薑小勺隻是點頭：“好。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水人形說，“第一道，開始模擬。”
它的身體開始變化，從透明轉為淡金色，散發出一種……莊嚴而孤獨的氣息。
薑小勺閉上眼睛。
金色……莊嚴……孤獨……
他想起了第一個客人，那位穿著常服卻難掩威嚴的“李二爺”。
李世民。
一個皇帝，擁有天下，卻也會在深夜獨自來到這個小飯館，就為了一口家常菜。
那種滋味記憶，應該是……“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和“人間煙火”的渴望。
薑小勺走向廚房。
他沒有做山珍海味，沒有做宮廷大菜。
他做了一碗麵。
最簡單的陽春麵。麵條是自己手擀的，湯是清湯，隻放了鹽、豬油、蔥花。
但麵條擀得特別用心，每一根都粗細均勻；湯用井水熬了三個時辰，澄清見底；豬油是今早新熬的，香而不膩；蔥花切得極細，像春天的雨絲。
麵端出來時，水人形身上的金色更加濃鬱了。
它“伸出”一隻水手，觸碰麵條。麵條沒有變濕，反而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然後，水人形將那縷金光吸回體內。
沉默。
十息後，水人形開口：“評分：九分。評語：精準捕捉‘帝王孤寂’與‘凡塵溫暖’的矛盾統一。湯清而味厚，麵簡而意深。”
眾人都鬆了口氣。九分，開門紅。
水人形身體顏色變化，轉為銀白色，散發出理性而冰冷的氣息。
伊芙？不對，伊芙是未來AI，但她的冰冷中帶著求知欲。這個更冷，更空……
薑小勺想起了那個失去味覺的觀察者——星塵來之前的狀態。
他做了一道“歸來粥”，和上次給星塵做的一樣。
水人形評分：十分。“評語：將‘無味’轉化為‘百味’，完美詮釋‘喚醒’之意。”
第三道，水人形轉為暗紅色，散發出貪婪而痛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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