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背景!接觸過什麼人!還有那個信封,立刻送去最高級別實驗室!我要知道上麵到底寫了什麼鬼東西!”
現場再次忙碌起來。警察們忍著惡心,將散發著腐敗甜膩氣息的木箱重新封好,搬上物證車。那個古怪的快遞員也被押上了警車,全程沉默得像塊木頭。
林薇站在一片狼藉的門口,看著警車遠去,又回頭望向後廚那口依舊露著雙腳的黑鍋。鍋身的金光已經徹底內斂,隻剩下微弱的嗡鳴,證明裡麵的人還“泡”著。鍋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科人員正架設著各種奇形怪狀、閃爍著指示燈的儀器,小心翼翼地探測著鍋身周圍的能量場,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這科學嗎”的迷茫。
“林隊,初步能量讀數…很奇怪。”一個技術員看著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毫無規律可言的亂碼曲線,艱難地彙報,“非已知任何能量頻譜…強度不高,但性質…極其頑固,我們的設備似乎被嚴重乾擾。另外…鍋裡的水樣和…呃…人體組織脫落物(鍋垢?)取樣了,但成分分析可能需要時間。”
林薇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她走到鍋邊,看著那雙泡在渾濁刷鍋水裡的破鞋,還有水麵偶爾冒出的、帶著油花的氣泡。她蹲下身,目光複雜。這家夥,身上藏著能驚動唐朝貴妃送荔枝的秘密(雖然爛了),把自己泡在這口邪門鍋裡“療傷”,還引來了這種無法解析的能量…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薑小勺…”林薇低聲自語,冰冷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和探究,“你最好給我活著出來…你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口鍋和鍋裡的家夥,將會徹底顛覆她所認知的世界。
……
北宋,汴梁城郊,破敗茅舍。
蘇東坡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如同驚弓之鳥,在狹小的屋子裡焦躁地踱步。自從昨夜經曆了“天降祥瑞”(虎頭蛇尾版)和薑小勺原地消失的驚魂事件後,他就再沒合過眼。
那該死的泡麵箱!雖然沒炸,但被金色能量絲線“縫合”後,就徹底安靜如雞了。可蘇東坡一點都不敢放鬆,總覺得這玩意兒像個瘟神,沾上就沒好事。他幾次想把這箱子扔得遠遠的,但想起薑小勺那“禍水東引”的計劃(雖然計劃本身就很坑),又怕真扔出去惹出更大的亂子。不扔?難道留在這裡當祖宗供著?
“薑店家啊薑店家…你可把老夫坑苦了…”蘇東坡唉聲歎氣,感覺自己比被貶黃州那會兒還愁。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裡揣著幾枚銅錢,是他最後的家當。昨天驚魂未定跑回城,連滾帶爬地躲進這臨時租住的茅舍,連僅剩的幾顆乾癟荔枝都貢獻給“渾水定龍”了,現在真是囊空如洗,饑腸轆轆。
就在蘇東坡愁雲慘淡,琢磨著是去賣字還是找朋友打秋風(風險極大,容易暴露行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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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陣粗魯的砸門聲響起,伴隨著幾個流裡流氣的聲音:
“開門!蘇老頭!快開門!”
“知道你在裡麵!別躲了!”
“欠我們王掌櫃的銀子,該還了吧?!利滾利,可不少了!”
蘇東坡心裡咯噔一下!糟了!是城西“醉仙樓”王掌櫃養的幾個潑皮!他前些日子手頭緊,確實在“醉仙樓”賒了幾頓酒飯,想著等潤筆費到了就還。結果被泡麵箱的事一攪和,全忘了!沒想到這幫人鼻子這麼靈,居然找到這城郊來了!
“幾位…幾位好漢…”蘇東坡硬著頭皮打開一條門縫,陪著笑臉,“容老夫幾日,手頭實在…”
“少廢話!”一個滿臉橫肉的潑皮一把推開房門,差點把蘇東坡撞個趔趄。幾個混混湧了進來,眼神不善地在狹小的屋子裡掃視。“沒錢?拿東西抵債!”領頭那個三角眼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牆角那個被破爛麻布蓋著的、依舊顯眼的泡麵箱!
“喲!這大箱子看著挺沉啊!裡麵裝的啥寶貝?藏這麼嚴實?”三角眼嬉皮笑臉地走過去,伸手就去掀麻布。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蘇東坡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過去,用身體擋住箱子,“此物…此物不詳!碰不得啊!”
“不詳?老子偏要看看怎麼個不詳法!”三角眼被激起了凶性,一把推開蘇東坡。老蘇一個文人,哪是這些潑皮的對手,踉蹌著撞在牆上。
麻布被粗暴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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