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深入,海水從幽暗逐漸轉向一種不祥的墨黑,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
溫度急劇下降,刺骨的寒意即便有靈力護體也難以完全隔絕。
周圍一片死寂,連最頑強的深海發光菌類都已絕跡,隻有破浪號自身符文散發的微光,在無邊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渺小。
前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緩緩翻湧的灰色霧牆,如同亙古巨獸般橫亙在海底。
那霧氣並非水汽,而是由極其精純的蝕靈之力凝聚而成,神識探入其中,立刻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傳來劇烈的刺痛與侵蝕感,並且感知被嚴重扭曲,根本無法分辨方向。
“蝕靈迷霧……我們到了。”辰霄聲音乾澀,操控破浪號在霧牆前停下。
僅僅是靠近,船身的防護光罩就發出了細微的、仿佛被酸液腐蝕的“滋滋”聲。
赤霄看著那令人心悸的灰霧,握緊了斧柄,“怎麼進去?”
辰霄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體內,全力感應著那與破浪號核心相連的、微弱的“海源晶”氣息。
一絲清涼、浩瀚、仿佛源自萬水之源的波動被他艱難地捕捉、引導出來,緩緩注入船首的符文之中。
嗡!
破浪號船首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的、純淨而柔和的蔚藍色光暈。
光暈如同一個微型的領域,擴散開來,將船頭前方數丈範圍內的蝕靈迷霧強行排開、淨化,形成了一條狹窄而短暫的“安全通道”。
“走!”辰霄低喝,操控船隻駛入這條不斷開辟又不斷彌合的光暈通道。
一進入迷霧,壓力陡增。
無處不在的蝕靈之力如同活物般從四麵八方擠壓、侵蝕著蔚藍光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辰霄的臉色也迅速蒼白,維持這種淨化對他和海源晶氣息的消耗巨大無比。
更可怕的是神識的扭曲。
在這裡,方向感完全失靈,上下左右顛倒錯亂,若非辰霄死死鎖定海圖中記載的、依靠海底山脈走向判斷的地脈指針,他們早已迷失。
航行了約半個時辰,辰霄已汗透衣背,體內靈力飛速流逝。
前方的迷霧似乎永無止境。
突然,側方的灰霧劇烈翻湧,三頭形態扭曲、完全由蝕靈之力構成的“霧獸”猛地撲出!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如同灰色的影子,發出無聲的尖嘯,利爪直撕蔚藍光暈!
“小心!”赤霄早有準備,戰斧帶著熾烈火焰劈出,將一頭霧獸斬散。
但霧獸散而不滅,很快在迷霧中重新凝聚。
辰霄分神操控船隻規避,光暈一陣劇烈搖曳,險些潰散。
他咬牙堅持,知道一旦光暈消失,他們瞬間就會被蝕靈迷霧吞噬。
就在兩人疲於應付之際,前方迷霧深處,隱約傳來一陣奇異的、仿佛玉石敲擊般的清音。
那聲音穿透了蝕靈迷霧的阻隔,帶著一種安撫與指引的意味。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青金色的光點在迷霧中亮起,如同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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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羽?還是陷阱?
辰霄略一遲疑,但看到迅速消耗的光暈和再次撲來的霧獸,他當機立斷,操控破浪號朝著那青金光點方向衝去。
越是靠近,那清音越發清晰,青金光點也漸漸放大,隱約可見是一艘飛舟的輪廓。
破浪號猛地衝出一片格外濃鬱的霧區,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被無形力場籠罩的海底山穀出現在眼前。
山穀內沒有海水,地麵是暗紅色的堅硬岩石,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裂痕中不時噴湧出灼熱的氣流和暗紅色的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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