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布,針腳歪歪扭扭像蜈蚣爬,領口開得有點大,幾乎成了露肩裝,款式介於乞丐裝和異域風情之間,看起來不倫不類,十分滑稽。
“嬸娘…嬸娘一邊做一邊罵,說這是哪個天殺的想出來的缺德玩意兒,傷風敗俗……”阿土哭喪著臉,“小的…小的實在不敢穿另外那件啊……”他指的是那條內褲。
李昂拿起那件“T恤”,抖開看了看,手工確實粗糙得感人,但大致模樣算是出來了。他想象了一下阿土穿上這露肩乞丐裝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實踐!實踐出真知!”李昂硬著頭皮,把衣服塞回阿土手裡,“你先試試這個!回你住的地方偷偷試!感受一下!是不是比你們現在穿的短打……呃,更涼快?更……方便活動?”
阿土拿著那件衣服,手依舊有點抖,但相比於對內褲的恐懼,對這件“露肩裝”的接受度似乎稍微高了一點點。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那…那小的……試試?”
“快去!”李昂催促道,仿佛在推動一項偉大的科學實驗,“感受一下!別忘了我們的肉包子!”
阿土像是接了個神聖而屈辱的任務,猛地將衣服塞進懷裡,再次上演“靜思院百米衝刺”,消失在越來越濃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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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這計劃……真的能行嗎?會不會明天來的不是穿上新衣服的阿土,而是來抓他這個“教唆他人奇裝異服”的家族執法隊?
這一晚,李昂睡得極不踏實。夢裡全是追著他討債的係統、穿著露肩裝跳草裙舞的阿土、還有漫天飛舞的鹹菜疙瘩和寫著“199NB”的香辣牛肉麵(概念版)。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一陣粗魯的砸門聲和吼聲吵醒的。
“裡麵的!死了沒有?沒死就吱聲!送飯的!”
不是阿土!李昂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忐忑不安地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昨天那個滿臉橫肉的廚房雜役,他粗魯地將食盒塞進李昂懷裡,嘴裡罵罵咧咧:“呸!真是晦氣!天天給這種廢物送飯……”今天的飯菜,似乎比昨天更餿了。
阿土沒來……難道……真的出事了?李昂的心沉到了穀底,連餿飯的味道都聞不到了。
整整一個上午,他都在焦慮中度過,打掃任務做得心不在焉,修煉更是無從談起。就在他幾乎要認定計劃失敗,準備思考下一個更不靠譜的賺錢方法時,下午,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又出現了!
阿土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臉上卻帶著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解讀的神情——有殘留的恐懼,有未散的羞澀,但似乎……還多了一絲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驚奇?
他這次沒帶食盒,而是跑到李昂麵前,做賊似的四下張望,然後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三…三少爺……那…那個褂子……”
“咋了?被人發現了?挨打了?”李昂緊張地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是……”阿土的臉紅了一下,聲音稍微大了點,但依舊壓得很低,“……就…就是……昨天傍晚劈柴的時候……太熱了,我…我就偷偷套在外麵試了試……”
“然後呢?”李昂急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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