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款,眨眼間就隻剩這點零頭。這便是他全部的本錢,脆弱得經不起一點風浪。但他此刻更惦記另一樁事:“王嬸娘那邊……她應承了?沒反悔?沒叫旁人瞧見吧?”
“應了應了!”阿土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眼裡的光更盛了,“我送布過去時,她當家的還沒回,就她自己在灶房忙活。我把您那套‘海外番邦’、‘透氣爽利’、‘練功得勁’的話又給她學了一遍,她眼睛瞪得溜圓,摸著這布,連聲說‘是好東西’!她說今晚就算點燈熬油也給您趕出來,保準明兒個一早就能讓俺取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昂激動得一拍大腿,險些蹦起來。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喜悅像泉水般咕嘟咕嘟往外冒。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那件承載著希望的練功服,看見了王嬸娘家小子穿上後那驚喜的模樣,看見了武館裡其他學徒羨慕的眼神,看見了……零點五牛幣值落袋的係統提示!
【叮!潛在買賣已敲定,預期進項:五十文銅錢。預期牛幣收益:零點五。請宿主緊盯此事,莫要鬆懈。】係統的提示音及時響起,似乎也染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
雖還隻是預期,但成事的可能已大了許多!李昂心情豁然開朗,看阿土也覺著格外順眼,連帶著瞅那盤傍晚送來的、依舊散發著餿味的牢飯,都覺得……嗯,依舊難以下咽,但或許可以忍著扒拉兩口。
他難得地和顏悅色,對阿土鼓勵道:“辦得漂亮!好好跟著我乾,往後肉包子管夠,新鞋新襪也少不了你的!”
阿土被他畫的大餅噎得熱血上湧(主要是對肉包子的渴望),隻覺得跟著這位行事古怪的三少爺,前途雖說詭異莫測,但似乎……真有那麼點奔頭?
夜色漸深,阿土揣著那五文錢和滿滿的乾勁離開了。靜思院再次被死寂和寒冷吞沒。但李昂卻不再像前幾夜那般絕望。他抱著那卷靛藍色的細棉布,像是抱著一捧溫暖的炭火,雖不足以驅散所有嚴寒,卻足以照亮眼前方寸之地,帶來一絲慰藉。他躺在那冰冷的硬板床上,望著破屋頂漏洞裡漏進來的幾顆寒星,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拿到成衣後,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市場推廣”……
然而,命運的惡意似乎總喜歡在人最誌得意滿的時刻,悄然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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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昂沉浸在對未來那點微小光明的憧憬中時——
“砰!砰!砰!”
一陣極其粗暴、蠻橫無理的砸門聲,如同旱地驚雷,猛然炸碎了靜思院的寂靜!那絕非阿土小心翼翼地叩門,也非廚房雜役不耐煩地催促,而是充滿了純粹惡意與力量的猛撞!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打得劇烈震顫呻吟,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怪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
一個冰冷而傲慢、充滿了毫不掩飾譏諷的年輕聲音,穿透門板,毒蛇般鑽入李昂的耳中:
“李昂!滾出來!縮在這老鼠洞裡琢磨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本少爺屈尊降貴到此,還不趕緊爬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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