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練陣兼修的模式,讓林潛進步神速,代價便是靈石與丹藥的極速消耗。
四個月苦修下來,他耗費的修行資源極為驚人,遠超普通弟子數年積累,甚至比那些親傳弟子數年的消耗還要多,足有二十多萬靈石被他消耗。
也正是這份日夜不輟的苦修,讓他的修為在無聲無息間悄然蛻變。
早在十餘日前,他卡在真丹境初期巔峰的桎梏,便自然而然順勢突破,平穩踏入真丹境中期。
整場突破溫潤如水、行雲流水,沒有靈力暴動,沒有天地異象,甚至連陣閣值守長老都未曾察覺分毫動靜。
一切水到渠成,平淡卻厚重,卻是無數苦修堆砌出的。
當指尖最後一道基礎陣紋在星沉細沙上完美成型,林潛緩緩收勢,斂去指尖流轉的真氣。
他閉目靜坐,心神沉入識海。
四個月來的苦修畫麵,如走馬觀燈般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初次落紋的生澀笨拙、屢屢崩碎的陣紋、一次次複盤糾錯的沉靜、耗儘真氣後的調息打磨、數萬次日複一日的落筆輪回……
從第一道生疏紋路,到三千餘種基礎陣紋隨心而動,所有的艱辛與打磨、沉澱與精進,儘數彙聚於心。
無數細碎的勾勒陣紋的感悟融會貫通,根基愈發穩固厚重。
良久,林潛眸目輕睜,一縷清亮神光自眼底一閃而逝,胸中積壓數月的濁氣緩緩吐出。
“該去陣閣的二樓了!”
林潛從容起身,抬手將身側的一本陣道典籍放回了原位,邁步朝著二樓而去。
陣閣二樓的空間較之一樓稍顯緊湊,整體布局相似,青石鋪地、靈珠懸頂,依舊肅穆清幽,唯獨書架數量縮減近半,留存的典籍更為精粹、更高深。
二樓書架涇渭分明,分為兩大區域:左側書架藏書可自由翻閱。
而右側整片書架皆籠罩著一層瑩白剔透的靈力護罩,罡氣流轉不息。
想要翻閱護罩之內的典籍,恐怕需額外耗費宗門貢獻點解鎖權限。
二樓入口處設有一方古樸石質櫃台,一位黑發老者靜坐案後。
老者兩道長眉垂落臉頰,麵容飽經滄桑,周身氣息內斂無痕,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底蘊深不可測。
老者身前擺放著一方精致的白玉沙盤,質感、品階遠勝林潛手中的陰沉木陣沙盤。
此刻老者指尖凝著淡淡靈光,正於沙盤之上輕輕劃動,凝神推演著某道繁複晦澀的特殊陣紋。
“真道境強者!”
林潛目光微掠,心底瞬間一凜,當即駐足原地,不曾貿然上前,安靜等候老者。
約莫十餘息後,老者指尖力道忽然一滯,沙盤上即將成型的繁複陣紋靈光驟暗、紋路潰散,此次推演終究功虧一簣。
林潛儘收眼底,卻目不斜視、神色淡然,仿若未見分毫。
待老者抬眸望來,林潛即刻躬身行禮,語態謙和恭敬:“弟子拜見前輩。”
他雖不識老者身份,但對方乃是真道境的高手,尊稱前輩,合乎宗門禮數,並無半分不妥。
黑發老者目光落在林潛一身丹峰製式服飾上,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粗糲洪亮的嗓音響起,性情隨性豁達、不拘小節:“丹峰的小娃娃,你不在丹閣潛心煉丹,跑到陣閣二樓來做什麼?”
“弟子對陣道頗感興趣,想要入二樓學習陣道。”林潛據實作答,坦然從容。
老者聞言微微搖頭,隨口說道:“二樓陣法典籍晦澀難懂、門檻極高,需要紮實的陣道知識方能讀懂。你一介丹峰弟子,未曾深耕陣道,怕是難以參悟,還是回一樓夯實基礎為好。”
在老者眼中,林潛不過是一時好奇、好高騖遠,憑著幾分興致跨界獵奇,根本不懂陣道的艱辛深奧。
他專職值守二樓,從不負責一樓事宜,自然無從知曉,眼前這名丹峰弟子,已在陣閣一樓閉關苦修五個多月,寸步不離,將所有基礎陣道知識儘數吃透。
“回前輩,一樓所有陣道典籍,弟子已然儘數閱讀完畢。”林潛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篤定。
見他這般篤定,老者頓時來了興致,性子不由較真起來,雙眼微眯笑道:“好好好,倒是口氣不小。那老夫便出題考考你,若是敢欺瞞老夫,休怪老夫不客氣,直接將你扔出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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