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鬨鐘響時，我手裡還攥著王磊昨晚發來的照片——李工在辦公室燒毀文件，火光映著他慌張的臉。上一章剛查清李工拿供應商回扣、篡改參數，總部紀檢組的人據說這周末就到，他現在突然提晉升，怎麼想都不對勁。
小雨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蓬蓬的，手裡舉著個賬本：“昨晚整理你公文包，發現這個夾在老王的技術筆記裡，好像是李工的。”賬本扉頁寫著“智能電網項目支出”，裡麵密密麻麻記著“設備款多報30萬”“給老丈人轉賬50萬”，最後一頁還畫著個問號，旁邊寫著“陳銘宇？”。
我心臟一沉，指尖劃過那個問號——他早就想拉我當替罪羊了。
走進廚房，煎蛋的油星濺到手上，我卻沒心思擦。賬本裡的數字和王磊發的供貨合同能對上，李工這時候推薦我當副主任，分明是想把“多報款項”的鍋甩給我。鍋裡的雞蛋煎糊了，我才反應過來，趕緊關掉火。
“在想什麼？”小雨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賬本的事？”
“李工今天要跟我談晉升。”我把賬本放進抽屜，鎖上，“他肯定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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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別去。”小雨轉身，眼神裡滿是擔憂，“實在不行，我們辭職也沒關係。”
我搖搖頭——現在走，反而坐實了李工想栽贓的“證據”。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這是上次小雨給我的，現在滿電，隨時能用。
七點半出門，公交車上遇到鄰居張阿姨，她笑著遞來個蘋果：“小陳，聽說你要升職了？李工昨天跟我老伴兒說的，還誇你能力強呢。”
我接過蘋果，心裡更冷——李工連鄰居都打點好了，就為了讓“晉升”看起來更順理成章，以後出事，大家都會說“是他自己想升職才配合做假賬”。
到公司時，前台小姑娘眼神躲閃，遞來一杯咖啡：“李工特意讓我給您準備的，說您今天要談大事。”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突然想起王磊說的“李工之前給老王送過加東西的茶”，趕緊把咖啡放在桌上，沒碰。
走進十五樓辦公室，李工已經坐在工位上，穿了件嶄新的白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桌上擺著個文件夾，寫著“副主任任命推薦書”。看到我進來，他立刻站起來，笑容比平時更假：“銘宇，來了？快坐，我給你泡了茶。”
我沒坐，盯著他桌上的文件夾：“李工，您找我有事？”
他把文件夾推過來，手指在“推薦人”那欄敲了敲：“公司要提拔優秀員工，我第一個想到你。工程技術中心副主任，管技術又管團隊，多好的機會。”
我翻開文件夾，裡麵夾著張紙條，寫著“上任後需補簽智能電網項目的支出確認單”。果然，他想讓我簽假賬，把多報的錢算在我頭上。
“我不確定自己能勝任管理工作。”我把文件夾推回去，手放在口袋裡，悄悄打開錄音筆。
“你怎麼會不行？”李工身子前傾，聲音壓低，“你看，項目成功你是功臣，升職名正言順。而且，你剛康複，管理崗比技術崗輕鬆，能多照顧身體，小雨也能放心，對吧？”他故意提小雨，想用親情拿捏我。
“但我聽說，總部最近要查項目支出。”我盯著他的眼睛，“您就不怕……”
李工的臉瞬間白了，手指攥緊鋼筆：“查什麼？都是正常支出。銘宇，你別聽外人瞎傳，咱們都是為了公司。你升職後，以後的項目資源我都給你，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錄音筆在口袋裡運轉，我能清晰聽到他聲音裡的慌亂。這時候，王磊突然發來微信：“紀檢組的人提前到了，現在在樓下，說要找‘項目負責人’了解情況。”
我心裡一緊，剛要開口，李工突然站起來，把桌上的賬本塞進我手裡：“這個你拿著，裡麵是項目的‘補充記錄’，你先熟悉一下，下午就跟總部彙報。”我低頭一看，賬本封麵是新的，但裡麵的字跡和小雨找到的一模一樣，隻是把“李工”改成了“陳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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