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我被窗外的雨聲驚醒。雨點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像敲在心上的警鐘。手機屏幕亮著，是老張淩晨發來的消息：“張總帶了兩個人，上午十點到公司，說是談協議，大概率帶了保鏢，紀檢組的人已經在樓下埋伏好了。”
我輕輕起身，小雨翻了個身，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眼底帶著紅血絲：“睡不著，總覺得不安。”她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巧的錄音筆，塞進我口袋，“老王的U盤我藏在你公文包的夾層裡，密碼是你的生日。不管怎麼樣，別硬來。”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放心，我心裡有數。”
走進廚房，煎蛋的油星濺得老高，我卻沒心思顧及。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張總的威脅、王磊的反常、老王的錄音——今天不是簽協議的日子，是攤牌的日子。我拿出手機，給紀檢組的聯係人發了條消息：“王磊可能會反水，重點盯他手裡的證據。”
七點半出門，雨還沒停。我撐著傘走向公交車站，老張突然從旁邊的便利店出來，塞給我一件黑色外套：“裡麵有微型攝像頭，紀檢組讓你儘量套張總的話，尤其是總部那位‘保護傘’的名字。”他壓低聲音，“王磊剛才給我發消息，說張總答應給他升職，讓他今天‘穩住你’。”
我心裡一沉，果然，王磊還是選擇了妥協。
四十分鐘後到達公司，前台小姑娘臉色發白，指著會議室方向：“張總他們已經到了，在最大的會議室，帶了兩個穿黑衣服的人，看著挺嚇人的。”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十五樓。辦公室裡的同事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空氣壓抑得像要下雨。王磊站在會議室門口，看到我來，眼神躲閃：“陳哥，張總在裡麵等你。”
“你跟我一起進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推開會議室門，張總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個保溫杯，旁邊兩個黑衣保鏢站得筆直，眼神淩厲。看到我進來，他冷笑一聲：“陳副主任，挺準時。協議準備好了，簽字吧。”
桌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標題赫然寫著“保密與授權協議”，裡麵明確寫著“放棄追究智能電網項目相關方的任何責任，否則追究法律責任”。
“張總，算法授權呢？”我沒動筆。
“簽了字，自然給你。”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囂張，“別跟我耍花樣，你家人的住址、你生病的病曆，我都清楚。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了主任，以後有的是好處。”
保鏢往前邁了一步，氣勢逼人。王磊站在我身後，手心全是汗：“陳哥，簽了吧，項目不能黃，大家都等著吃飯呢。”
我拿起協議，假裝要翻頁，手指卻悄悄按下了外套裡的攝像頭：“張總，聽說你和總部的李副總關係不錯？老王的事，也是他點頭壓下去的吧？”
張總的臉色變了一下，猛地拍桌子：“少胡說八道！趕緊簽字！”
“我不簽。”我把協議扔在桌上，“你以為拿算法和威脅就能讓我妥協？你和李副總勾結，挪用項目資金，拿供應商的回扣，這些證據我都有。”
“你放屁！”張總站起身，保鏢立刻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王磊突然往前一步，擋在我麵前，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張總，你騙我！你說隻是讓陳哥簽授權，根本沒說要包庇貪腐！這是你和李副總通話的錄音，還有你轉移資金的銀行流水！”
張總愣住了，隨即怒吼：“你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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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醫藥費，我已經湊齊了，不用再受你的威脅！”王磊的聲音帶著哭腔，“老王因為揭發你，被你逼得妻離子散，我不能再助紂為虐！”
就在這混亂時刻，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紀檢組的人走了進來，亮出證件：“張建國，涉嫌商業賄賂、挪用資金，跟我們走一趟！”
黑衣保鏢剛想反抗，就被紀檢組的人按在地上。張總掙紮著，嘶吼道：“你們別得意！李副總不會放過你們的！陳銘宇，你給我等著！”
看著張總被帶走，我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王磊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陳哥，對不起，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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