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響起。我抓起手機，看到是李工的來電，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間點的電話，從來沒有好消息。
銘宇，你今天必須來公司一趟。李工的聲音異常嚴肅，背景裡傳來爭吵聲，張副總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關於你的工作安排。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小雨還在醫院，孩子每天需要八千塊的治療費，我根本走不開。李工，我真的走不開，小雨和孩子都在醫院等著我......
你必須來！李工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錯過就徹底完了！張副總說，要麼來公司談，要麼就永遠別想再回公司！
我看著身邊熟睡的小雨，她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保溫箱裡的孩子鼻子上插著氧氣管，小手微弱地動了一下。我俯身在小雨額頭親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問道：怎麼了？公司又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李工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我握緊她的手，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小雨抓住我的手，眼神裡充滿擔憂：銘宇，你要小心。張副總他們不是好人，別被他們算計了。
我點點頭，強忍著眼淚走出病房。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車窗半降，裡麵坐著張副總。他陰笑著對我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然後加速離開。
公司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張副總坐在主位上，嘴角掛著冷笑。李工坐在旁邊，臉色蒼白。還有幾個陌生麵孔，後來我才知道是客戶方的代表。
陳銘宇，你終於來了。張副總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我挺直腰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孩子還在醫院等著我。
好，那我就直說了。張副總推過來一份文件，智能配電係統項目重新啟動了，客戶對我們的技術很滿意。經過董事會討論，我們決定恢複你的副主任職位，讓你繼續負責這個項目。
我愣住了。恢複職位？這怎麼可能？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把我貶成普通工程師，讓我承擔十萬塊的項目賠償。
真的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是真的。張副總假惺惺地說道，你的技術實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不過，有幾個條件。
條件？我心裡警鈴大作。果然沒那麼簡單。
第一，你的薪資從原來的一萬五降到八千。張副總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二，項目獎金要等到項目完全成功後才能發放。第三，你必須簽這份保密協議，放棄追究之前的一切責任。
我拿起協議，看到最後一條時，血液都凝固了：乙方自願承擔項目失敗的全部責任，包括但不限於經濟賠償、法律責任等。
這太過分了！我猛地站起來，你們這是在逼我！
張副總臉色一沉：陳銘宇，你別不知好歹！現在找工作有多難你不知道嗎？八千塊錢一個月，總比你跑外賣強吧？再說了，你孩子還在ICU等著花錢呢，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說得對，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孩子每天需要八千塊的治療費，小雨的手術費還欠著醫院五萬塊，我根本耗不起。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強忍著怒火說道。
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張副總冷笑道，十分鐘後，要麼簽字，要麼永遠別想再回公司！
我走出會議室，撥通了小雨的電話。她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道：銘宇，你簽吧。孩子不能沒有治療費，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這就是現實，殘酷而無情。我掏出筆，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會議室，張副總接過協議，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陳銘宇，你很識時務。明天開始，你就恢複副主任的職位，繼續負責智能配電係統項目。
我走出公司，感覺像是被剝了一層皮。剛到醫院門口，就收到一條匿名短信：簽了協議隻是開始，李黨不會放過你的。要麼乖乖聽話，要麼讓你家破人亡。
我刪掉短信，深吸一口氣走進病房。小雨看到我回來，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他們同意恢複你的職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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