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張凡把自己焊在了孵化園的辦公室裡。
數字動力的項目比想象中更棘手。索克引擎的底層代碼像團被貓抓過的毛線，亂得讓人頭大。
他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咖啡灌得胃裡反酸，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發麻，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像是在鋪就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每次優化成功，加載進度條多跳一秒，他心裡的火苗就旺一分。
中間他去過兩趟醫院。周雨柔恢複得不錯，已經能扶著牆下地走路了，隻是臉色依舊蒼白，像沒曬過太陽的紙。
張凡把炒雞店裡錄的音給了她。她戴著耳機聽，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指腹把屏幕都按出了印子。
聽完後，她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眼睛望著窗外的梧桐樹，一動不動。
“警察那邊已經在查袁沐白偽造報告的事了。”張凡坐在病床邊，沒話找話，“楊磊……沒再找你麻煩吧？”
“沒有。”周雨柔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他大概忙著安撫袁沐白。”她頓了頓，轉頭看他，眼底有片淺淡的紅，“謝謝你，張凡。”
“應該的。”張凡撓撓頭，沒多說什麼。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隻能靠她自己。
每日的係統情報依舊準時推送，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藍色信息——“超市酸奶買一送一”“孵化園電梯維修”“隔壁公司下午茶有草莓蛋糕”。
張凡漸漸放鬆了警惕，以為周雨柔那邊總算能消停些，他也能專心對付索克引擎的bug了。
直到這天半夜，他正在調試加載代碼，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行猩紅的字，刺得人眼睛疼——
【緊急情報：淩晨1點，成虎將帶兩人在禦景園地下車庫堵截周雨柔，意圖不軌。】
“成虎？”張凡的手指頓在鍵盤上，心臟猛地往下沉。這名字透著股匪氣，一聽就不是善茬。
他看了眼時間，0點30分。
禦景園的地下車庫？周雨柔大半夜去那乾嘛？
他趕緊點開係統說明，一行行小字跳出來，看得他頭皮發麻。
成虎，江城本地混混，三十來歲，留著黃毛，靠放高利貸和替人“平事”過活，身上背著兩起治安拘留的案底。
而他和周雨柔的交集，繞不開一個人——楊磊的妹妹，楊琳琳。
楊琳琳是個被寵壞的姑娘，沒考上高中，在技校混日子時認識了成虎，一頭紮了進去。周雨柔覺得成虎不是好人，幾次三番勸她分手，甚至聯係學校和老師，還報過兩次警，把成虎堵在技校門口的人趕走了。
為此，楊琳琳恨透了這個嫂子，覺得她多管閒事，毀了自己的“愛情”。
真正的導火索，是袁沐白。
周雨柔把錄音交給警察後，楊磊總算知道自己被袁沐白耍了，在醫院跟她大吵一架，摔門而去。
袁沐白咽不下這口氣，竟找到楊琳琳，添油加醋地說周雨柔早就看她不順眼，故意攪黃她的好事，還說“你哥現在不護著我了，以後也不會護著你”。
被嫉妒和憤怒衝昏頭的楊琳琳，竟對成虎說：“你去教訓一下那個女人，讓她知道厲害！”
而成虎，本就記恨周雨柔壞過他的事，加上楊琳琳添油加醋說“我嫂子看著老實，其實最會裝可憐，骨子裡慫得很”，再想到周雨柔那張素淨卻勾人的臉，心裡早動了別的心思。
今晚0點，成虎給周雨柔打了個電話，用醉醺醺的聲音說：“楊琳琳喝多了，我送她到禦景園車庫了，你下來接一下。”
周雨柔雖有疑慮，但畢竟是楊磊的妹妹，還是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樓——她來得匆忙，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米白色家居服，布料薄得能透出裡麵的輪廓，連胸罩都沒來得及穿。
“操！”張凡一拳砸在桌子上，顯示器晃了晃，代碼界麵跳出一堆錯誤提示。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連電腦都忘了關。
出了寫字樓才發現，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激得他一個激靈。
孵化園到禦景園倒不算遠，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騎上之前抽獎中的小電動，擰到底速，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路水花。風灌進領口，冷得像冰，可他渾身卻燒得厲害。
“係統，有沒有打架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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