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別太過分!”
李雲龍怒吼道。
“我過分?”
孔捷冷笑一聲,
“老子這是替你著急。
全團戰士都憋著一股勁,就等著打硬仗,你倒好,帶著大家在戰場外圍轉了一圈,聽著人家新一團的槍炮聲,然後灰溜溜地回來了。
你讓戰士們怎麼想?說咱們獨立團不如新一團?”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插李雲龍心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跳了起來:
“放屁!獨立團什麼時候慫過?
他丁偉不就是運氣好,撞上了迷路的山崎大隊嗎?”
“運氣?”
孔捷也拍案而起,
“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也是運氣?
黑雲峪攔截山本,萬家鎮繳獲軍馬,這次又是李家坡乾掉山崎。
他丁偉的運氣怎麼就那麼好?
你李雲龍的運氣怎麼就那麼背?”
兩人像兩隻鬥雞一樣對峙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半晌,孔捷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老李,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孔捷什麼時候拆過你的台?
可這次,你真得好好想想了。
丁偉那小子,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門道。
你不服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下次戰場上見真章!”
李雲龍一屁股坐回炕上,抓起酒瓶猛灌一口,抹了抹嘴,眼神裡重新燃起火焰:
“孔二愣子,你說得對。
他丁偉有張良計,咱老李就有過牆梯。
從明天起,偵察連全給我撒出去,五十裡內的風吹草動,都得給我摸清楚!”
孔捷這才露出笑容,接過李雲龍遞來的酒瓶:
“這才像獨立團的團長。
下次要是再讓丁偉搶了先,別說旅長擼你,我孔捷第一個不答應!”
“放心吧!”
李雲龍眼中精光閃爍,
“老子倒要看看,下次他丁偉還能不能跑到老子前頭!”
窗外月色正好,獨立團團部裡的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而遠在遠在太原的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司令官筱塚義男中將麵色陰沉地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李家坡的位置。
“山崎大隊,玉碎?”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作戰室的空氣幾乎凝固。
“哈依!”
參謀長楠山秀吉少將低頭應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根據得到的情報,他們是在李家坡地區遭遇八路軍主力部隊預設埋伏,對方火力凶猛,戰術刁鑽,戰鬥……持續時間很短。”
“很短?有多短?”
筱塚義男轉過身,眼神冰冷。
“從接敵到……到失去有組織抵抗,大約,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
筱塚義男猛地將指揮棒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個齊裝滿員的精銳大隊,攜帶四門步兵炮的情況下,一個半小時就被全殲?敵人是誰?八路軍動用了多少兵力?是不是他們的總部警衛團?”
“根據戰場痕跡和繳獲情況分析,對手……對手主要是八路軍386旅新一團,指揮官是丁偉。他們……他們似乎提前預知了山崎大隊的動向,並搶占了絕對有利的東南無名高地……”
“新一團?丁偉?”
筱塚義男眯起眼睛,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當初在蒼雲嶺讓阪田聯隊吃虧的似乎也是這個番號。
“又是這個新一團!他們難道能未卜先知嗎?”
楠山秀吉遲疑了一下,低聲道:
“司令官閣下,此事確有蹊蹺。
山崎大隊因地圖勘誤偏離路線是突發事件,八路軍如何能精準預判其最終抵達位置並提前設伏?
除非……”
“除非是我們的內部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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