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捅了捅身旁的丁偉:
“老丁,這回多虧了你和新一團的弟兄們。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布置下這天羅地網,我李雲龍和獨立團這點老家底,可真要交代在鬼哭嶺了。”
丁偉正就著馬燈的光亮,仔細擦拭著自己的配槍,頭也沒抬:
“少來這套虛的,打鬼子本來就是你我的本分。”
“岡村寧次這個老小鬼子,真他娘的屬狗的,嗅著點味道就咬著不鬆口。”
“他娘的,岡村寧次這老鬼子,是和你我杠上了啊。”
李雲龍罵了一句,隨即又咧嘴笑道,
“不過,能被這老鬼子這麼‘看重’,說明咱們打疼他了,老子臉上有光。”
“老李,別光顧著高興。”
丁偉沉聲道,
“岡村寧次這一手,很毒辣。
放棄大規模進攻,轉而搞‘囚籠’和特種作戰,這是要鈍刀子割肉,困死我們,同時集中力量搞暗殺。
我們接下來的日子,不會比麵對‘鐵壁合圍’時輕鬆。”
劉文英推了推眼鏡,憂心忡忡:
“團長說得對。
我們現在成了鬼子的重點目標,尤其是團長你,懸賞十萬大洋,生擒翻倍。
這足以讓很多亡命徒和隱藏的特務瘋狂。
我們內部的保衛工作,外部的行動保密,都必須提升到最高級別。”
丁偉點了點頭:
“政委說得對。
傳令下去,各營連加強警戒,明哨暗哨加倍。
對陌生麵孔,哪怕是打著友軍旗號的,也要嚴格盤查。
內部人員也要提高警惕,防止敵人滲透。”
“岡村寧次想用‘囚籠’困死我們,用特種作戰除掉我們。
那我們就偏要在他這‘囚籠’裡,繼續鬨他個天翻地覆。”
“告訴戰士們,勝利鼓舞人心,但絕不能驕傲輕敵。
更殘酷、更複雜的鬥爭,還在後麵。”
丁偉轉頭看向李雲龍:
“老李,咱們也得變一變了。
以前是大開大合,現在得學會在螺絲殼裡做道場。
尤其是你獨立團元氣大傷,接下來你可得萬分小心了。”
李雲龍一瞪眼:
“嘿,老丁,這次是我被鷹啄了眼了。
但我告訴你,不出一年,老子肯定能把獨立團帶成比原來更硬的隊伍。
到時候,非得親手扒了岡村寧次那老小子的皮。”
“老李,仗打完了,咱們親兄弟,明算賬。有件事,乘這個機會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李雲龍一愣,看著丁偉認真的神色,放下酒碗:
“啥事?你老丁開口,隻要我李雲龍有的,絕無二話!”
李雲龍拍著胸脯,顯得極為仗義。
丁偉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
“當初你接手獨立團,百廢待興,我把孫德勝借調給你,是幫你撐起騎兵連的架子。
這事,你沒忘吧?”
“沒忘!沒忘!”
李雲龍立刻點頭,
“孫德勝這小子是好樣的。
幫了我大忙了。
這份情,我老李記著呢!”
李雲龍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記得就好。”
“鬼哭嶺打仗的時候我可看了,你騎兵連也拉起來了,那架勢可不小一個的。
我呢,新一團接下來要麵對岡村寧次的重點關照,壓力很大,急需加強機動力量。
所以,孫德勝我得要回來了。”
這話一出,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啥?老丁!你要把孫德勝調回去?這……這不行啊!”
李雲龍急得直搓手:“老丁,你是不知道,孫德勝現在就是獨立團騎兵連的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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