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頓時將在場的眾人都弄懵了。
作為姚家的管家,也不是沒見過是世麵的人,到底什麼事讓他竟如此慌張?
姚古對著林衝淡淡一笑,隨後看向那管家,喝問道:
“到底什麼事?”
就聽那管家用哭喪的語氣說道:
“家主,東京汴梁城被金兵攻破了,徽欽二宗都被金人擄走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驚的都呆住了,手裡的筷子,就被刷刷的往下掉。
東京汴梁城破了,這怎麼可能?
東京汴梁城,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防禦設施最為完備的城市。
更有中央禁軍嚴密防守,哪個城市被攻破都可能,唯獨東京汴梁城被攻破不可能!
姚古的身子晃了三晃,要不是扶著桌子,險些摔倒在地。
定了定身,他一躍衝到那管家的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罵道:
“你胡說八道,我殺了你~!”
“老爺,我真的沒有胡說八道啊!”
那管家一邊哭,一邊說著,同時把手裡的一張紙遞給了姚古。
姚古展開匆匆掃了一眼,頓時驚的噔噔噔倒退好幾步,要不是姚友仲扶著,就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爹,到底怎麼了?”
好半晌,姚古才喘過一口氣,嚎啕大哭,
“我大宋沒了啊,嗚嗚~~~!”
“嗯?”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林衝也是滿心的疑惑。
即使他上一世曆史學的再不好,但也知道“靖康之恥”,
“曆史上,金軍第一次南侵,隻是圍攻了東京汴梁城,第二次才攻破東京城,掠走了徽欽二宗。
現在,應該是金軍第一次南下,怎麼就把徽欽二宗擄走了呢?”
更讓林衝吃驚的,則是時間。
算算時間,他們從太原城出來,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當時,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還都卡在黃河渡口,並沒有到達東京城。
而就這一個月的時間,金軍不光渡過了黃河,還一路直達東京汴梁城,並將防守嚴密的東京城攻破了?
這說出去,誰會信?
滿心好奇的林衝起身來到姚古跟前,從他手裡接過那張紙,定睛看去,就見上寫著:
維建炎元年,歲在丁未,皇宋九葉孫、兵馬大元帥構,謹以玄牡告於天地、宗廟、社稷,昭告四海萬民、諸路將士:
嗚呼!靖康之禍,亙古未聞;宗社之危,如墜淵冰。
金寇鐵蹄,踏破京畿,汴京宮闕付之烈焰,中原沃土遍染腥膻。我皇考徽宗皇帝、皇考欽宗皇帝,以萬乘之尊,陷身胡塵,北狩蒙辱;宗室宗親、後宮妃嬪,儘為俘虜,流離塗炭。百官遭劫,典籍被焚,黎民倒懸,泣血無告。
構,徽宗第九子,欽宗之弟,今即皇帝位於應天府,改元建炎,以續大宋正統。
現布告天下:命諸路將帥,即刻整肅兵馬,星夜勤王,舉國北伐,迎回徽欽二宗,恢複中原!
特此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建炎元年十二月朔日 皇帝 構 親書。
看完布告上的內容,林衝不信也得信了,
“看來,曆史真的大變樣了,靖康之恥雖然還在,但卻提前了,這就意味著,北宋沒了!”
雖然知道這是曆史的必然結果,但此刻的林衝,心中仍然感到極為難受,好似有一團無處釋放的氣在他的胸口堵著,讓他感到無儘的胸悶,喘不上來氣。
即使他對趙宋朝廷沒有任何好感,甚至痛恨,但此時此刻,他也有種家裡進了強盜,財物被劫掠,親人被侮辱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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