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喊的。”
那時候,薛小二要出去看雜耍,薛尚書不準,父子倆吵起來。
薛小二爬到屋頂上對著他爹吼的就是這麼一句。
當時慕統領想,整個京中大概也隻有薛小二敢這麼對薛尚書說話。
那個場景,慕統領記得清晰,今天突然又聽到,時移世易,語境不同,但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仔細看看人,終於又找出一點熟悉來,這才出聲確認。
薛彥知聽對方提起過往,怔愣片刻。
突然覺得沒意思。
他把匕首收起,認命一般,說道:“行了,綁吧!”
“哎,不必不必!”慕統領擺擺手,讓兒子、侄子和小妹都把武器收起。
反正功勞到手了,該有的體麵還是得給。
薛二是薛尚書次子,是舊識。當年薛家的事,慕統領聽聞時挺唏噓的。
現在,若不是薛二與彩山馬賊有牽扯,他其實也會幫一把。
“你當年叫我一聲叔。叔不為難你,你也別讓叔為難。咱們一起去巡衛司。”
薛彥知沉默。
他那書童對巡衛司可沒有好印象,似乎還想拚一把。
薛彥知對書童微微搖頭,示意切勿妄動。
慕家的人在周圍盯著,又個個都很能打,打起來還不留手。
自己二人跑不脫,沒必要做無謂的抵抗。
“勞煩慕叔。”薛彥知淡漠說道。
慕家幾人都鬆了口氣。
能妥帖地處理完這件事,太好了!
慕統領帶著薛彥知往外走,突然眉頭一動。
不知什麼時候,周圍原本的議論聲已經完全消失。
慕家人剛才來的時候,附近還有居民張望議論,此時鴉雀無聲。
周圍像是都察覺到危險,縮回屋裡去了。
留在院外的慕家親隨,給慕統領使了個眼色。
慕統領看過去。
巷子前方路口處,一人負手而立。
傅騙明明站在平地上,卻像一隻立在樹枝俯瞰獵物的猛禽。
他手背在身後,手上還轉著那根短棍。短棍上包著的鐵皮在轉動時反射出寒光,一晃一晃。“敘舊完了?”
傅騙聲音似乎都帶著冷意。
“我們巡衛司也聽聞薛二公子在此,特意派了車來接。請薛二公子上車!”
一聽傅騙說到“車”,眾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薛彥知都維持不住淡漠。
你那車正經嗎?!
彩山馬賊被掛出來遊街之後,整個歆州城,誰還不知道西署那個掛串兒的車?!
這時候,慕統領上前半步,稍稍擋在薛彥知身前。
好歹他現在是個統領,原本也有貴族的傲氣,還實實在在憑軍功打出來的職位,不怵傅騙。傅騙說車,慕統領心生不喜。
薛彥知是曾經的薛尚書之子,薛尚書雖然人沒了,但有不少故交舊吏在的,得做得體麵一點。而且,馬賊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薛彥知並未參與,不需要受重刑。怎麼能跟馬賊那樣串到囚車上?!慕統領語氣變得強硬:“不勞百羅副使費心,人我自會送到巡衛司。”
他說著,擡手扣住薛彥知的肩膀,既是控製,也是保護。
薛彥知感受著慕統領放在肩膀上的手的力道,感受到了慕統領堅定的立場。
勳貴世家,果然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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