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堂的後廚。<\/p>
有貴客點了藥草茶，後廚這邊很快忙碌起來。<\/p>
最近生意冷淡，廚房人不多，負責點心的廚子快速將預製的糕點準備好，交給跑堂的堂倌。沒別的事，那廚子在廚房待不住，跑前麵看熱鬨去了。<\/p>
廚房此時隻有一名藥工在看著茶爐。<\/p>
半預製的藥草茶，最複雜的、有技術壁壘的工藝，早已經由專人完成，剩餘工序不多，藥工不需要達到以往茶樓那些會點茶拉花的茶匠水平。<\/p>
他的工作簡單，將早就製好的藥膏，按照比例兌水，添加半預製的佐藥，煮一會兒便能完工。<\/p>
眼看藥草茶煮得差不多了，藥工將茶倒入壺中，正要端出去，突然聽到外麵響起幾聲熟悉的暗號。<\/p>
那藥工謹慎地看看左右，見廚房其他人沒有回來，便快速將廚房裡藏著的一個藥包翻出，藏在身上帶出去。<\/p>
這是他最近在後廚撈的油水。<\/p>
這年頭，藥材更加珍貴，就算是邊角料也能賣個好價錢。他們這些在藥堂廚房工作的人，都能撈到不少油水。<\/p>
每次撈一點，積攢起來，過段時間交易出去，能換取別的物資。<\/p>
隻要不做得太過分，這些都是被管事們默許的。<\/p>
連負責取貨的“中間商”也是藥堂內部人。<\/p>
此刻，聽到外麵的交易信號，暗香堂後廚的藥工心裡埋怨：取貨的人怎麼挑這個時候？<\/p>
今日前邊茶樓來了貴客，堂主也來了，他可不敢離開太久。<\/p>
藥工也確實沒有離開太遠，他跟人交貨時，視線也一直盯著廚房那邊。<\/p>
廚房有前後兩道門，前邊那道門用於傳菜，也是他現在盯的那道門。<\/p>
快速交易完，藥工回到廚房。這期間他沒有看到外人過來，心中也沒有別的想法。出於謹慎考慮，他抬手摸了摸茶壺。<\/p>
茶水還很燙。<\/p>
藥工放心了，拎出去交給堂倌。<\/p>
廚房的後門依然保持關閉。<\/p>
隻是藥堂無人發現，後門外麵，原本看守這裡的人離開了一會兒。<\/p>
前邊茶室，點心和茶水陸續端過去，一切似乎與往常一樣。<\/p>
章大郎從巷子走出，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將藏著的一個皮質袋子裡的東西倒出，掉在地上發出細碎的呲呲嚓嚓聲。<\/p>
竟是一些碎冰！<\/p>
處理完這些，將皮質袋子卷起收好，章大郎繼續如往常一樣巡街，而且專往人多的地方走，時不時弄出點動靜，一副工作很忙，認真巡街的樣子。<\/p>
直到傍晚，章大郎結束這一天的工作回家。<\/p>
推門入院，進屋。<\/p>
正要去將燈燃起，他陡然發覺不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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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遠離窗口的地方，無聲藏著兩道身影。<\/p>
毫無存在感，像兩片融入夜色的陰影，驟然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鬨鬼了！<\/p>
潛入者穿著暗色勁裝，身上關鍵之處縫製皮革作為保護，一看就不好對付！<\/p>
章大郎在刹那的驚訝之後，迅速反應過來。<\/p>
屋內沒有燃燈，夜色尚未完全暗下來，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卻依然能判斷對方的身形。<\/p>
絕不是認識的人！<\/p>
也不像是藥幫接觸的那些人！<\/p>
不知對方身份，但章大郎做過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此時眼前情形不在意料之中，也很可能對自己不利。<\/p>
因此，在反應過來後，章大郎第一時間轉身要逃！<\/p>
但可惜的是，他轉身時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又有兩人堵過來。<\/p>
冬日的天色黑得很快，夜間寒風吹過，白天有些吵鬨的街道變得安靜。<\/p>
這個時節，又是這種世道，天黑之後鎮上基本無人在外走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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