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過來的時候,經過一片廢棄的農田,如今已經無人種地,那片農田裏出現的,是一個個凸起的墳包,和立起的墓碑。
此前經過那裏的時候,溫故讓程知記下較為氣派的幾個墓,尤其是新修的墓。
現在,程知認真回憶著,一字不漏複述。
溫故在紙上寫下,列出來,又圈出兩個,用炭筆點了點。
“還差一個專業的。”
溫故看向青一道長。
青一道長警惕的神經繃緊。
溫故:“道長,來,咱倆排練一下。”
青一道長:???
次日。
大清早,縣城門口,護城河上的吊橋放下,城內零星有人走出。
應該是城裏的百姓外出砍柴。
溫故看了看,把何大和於二叫過來交代幾句。
片刻之後,稍作調整的兩人前往那片墓地,有挎著籃子的縣民在那裏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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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和於二頂了貨郎的身份,過去打聽消息。
他們說自己以前是貨郎,家裏囤了些東西,一直躲著。如今堅持不下去了,來白蘆縣城投奔一位親戚,還報出來是哪條街巷姓什麽。
原本滿是防備的縣民,聽到這些麵色稍緩,但眼中依然保持著警惕,手裏握著柴刀。
直到,何大偷感滿滿地,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塞給對方:“勞煩幫忙送個口信……”
那縣民小心打開紙包。這點兒小紙包,裝糧食太少了,打動不了他。但裏麵裝的是粗鹽!
如今的世道,鹽可是更稀罕金貴的物資。
一般人現在手裏可沒鹽,這讓何大的貨郎身份,又多了幾分可信度。
利益之下,那縣民願意說更多。
何大和於二兩人以前就是混市井的,又拿出利益誘惑,套信息就更簡單了。
而對於縣民來說,這些不算什麽重要消息,說得毫無負擔。
至於進城之後去不去送口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何大他們壓根就不是為了送什麽口信,隻是以此為引來打探消息。
完成任務回來,兩人把打探的消息告知。
“白蘆縣的縣令去年冬天就帶人北上,城裏做主的是縣尉,他帶著手下的差役,聯合城中大小勢力把控白蘆縣城……”
他們一邊說著,不由自主看向周山。
其他人也看過去。
周山羞怒。
看什麽看!
縣尉跟縣尉,縣城跟縣城,這能是一樣的嗎?
都是當官,窮地方跟富饒的地方能比嗎?
瞧瞧人家的城牆、護城河、手裏的武器,再想想自己那小窮縣,還有兄弟背刺……
周山覺得委屈。
但也不得不承認,人跟人真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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