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卻沒有再多看地上的人,而是對進來的林二道:
“老三早有異心。你大哥曾說,給老三一次機會,結果把他自己賠了下去,還連帶七個弟兄。”
梁夫人雙手拿起那杆馬槊,遞給林二,眼中溢著淚水和恨意:
“處決叛徒!告慰你大哥和枉死兄弟們的在天之靈!也為大家,拚一個前程!”
……
入夜之後,白蘆縣城吊橋拉起,城門關閉。
外出砍柴的和做活兒的,都回到家裏歇下,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來恢複體力,然後等明日天剛亮時,進行新一天的勞作。
以往入夜之後,各處都一片死寂,隻是這日,蘆花巷附近的居民聽到了許多雜聲。
蘆花巷那邊好像發生了拚鬥,陣陣喧鬨。
附近的居民全都門窗緊閉。
一定是蘆花巷那邊有人中邪了!
隻是等著等著,從夜晚到天亮,又從上午到中午,最激烈的時候已經過去,一直沒有聽到怪物的吼叫聲,反倒時不時聽到人的呼喊和慘叫。
依然無人敢去查看。
就算心中再好奇,能幸存到現在的人,多少有些自製力。
動蕩一天一夜的蘆花巷,沉寂下來。
屋裏,梁夫人取出一個木質印章。
這是嚴老大親自給兒子刻的印章,是一個老虎的頭像,並不精巧,圖紋也不夠生動,但此時卻承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梁夫人拿著這個印章,在一塊塊素布上,印下虎紋。
嚴老大剛出事的時候,她就對老三有懷疑,對城中插手的其他人有懷疑。原本,想活下去隻能忍,如今卻有了另一種選擇。
一個可能會改變大家人生的選擇。
那就無需再忍下去了!
半掌大的印章沾著印泥,重重壓在又一塊素布上。
次日,天蒙蒙亮。
白蘆縣城好像還是平時的樣子。
幸存的縣民們,麻木地重複前一天的事情。
一切似乎並無變化。
隻是在不起眼的蘆花巷,從一戶戶住宅裏,三三兩兩走出來一些人。
每一戶為首的人,取過一支香點燃,拜過神像之後,插在一個大香爐裏。
沉默地進行著約好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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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隻有香灰的香爐,很快被一支支香填滿。
隨後,林二當家取出來三根大號供香,每根能燒三四個時辰的那種。這是他們以前在一個廟裏找到的。
梁夫人取過一支點燃,拜過神像後,插在香爐。又讓年幼的兒子照做,握著幼小的手掌插一支香。
林二當家點燃最後一支插上。
兩名孔武有力的壯漢抬起大香爐,走在前麵。
香爐裏的香灰填過草藥,加上香燃燒的煙氣,這些會護著他們,減少邪物尋過來的幾率。
偶爾幾個邪物靠近也沒關係,現在氣溫低,他們能輕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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