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甚至帶著點伍六一式的笨拙,但那份支撐的力量卻無比堅實。
“班長,歇會兒。”伍六一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像磐石,在史今耳邊響起,“甭琢磨了。許三多這樣的兵,”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判斷,“他去哪兒,都一樣。草原五班,也埋沒不了他。是金子,在哪兒都能硌出響來。”
史今的頭被迫靠在伍六一肩上,那硬邦邦的肩章硌著他的額角,卻奇異地帶來一絲安定感。他聽到伍六一的話,下意識地想抬頭反駁,卻被伍六一那隻大手更用力地按住了後腦勺,動彈不得。
“別動。”伍六一的命令簡潔有力,“讓你歇會兒就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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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今無奈,隻能維持著這個別扭又帶著點依賴的姿勢。他悶悶的聲音從伍六一肩頭傳來:“可這不一樣!在七連,他能更快成長,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在五班…”
“在五班怎麼了?”伍六一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班長,你不覺得…許三多跟連長,其實很像嗎?”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史今混亂的思緒裡激起一圈漣漪。他猛地抬起頭,這次伍六一沒有阻攔。史今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他像不認識似的盯著伍六一那張線條剛硬的臉:“像?跟連長?六一,你…你沒發燒吧?”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是天之驕子,將門虎子,脾氣火爆的尖刀連連長;一個是沉默寡言,甚至有點木訥的新兵蛋子,他們倆…像?
伍六一迎著他疑惑的目光,眼神卻異常清明。他仿佛穿透了那些表麵的差異,看到了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嗯,像。”伍六一肯定地點點頭,目光越過史今,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會議室裡那個固執的新兵,也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做出驚人選擇的年輕高城,“他們都…選擇最難的那條路去走。”
伍六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史今的心上。
“連長當年放著舒服的機關不去,非要來基層帶兵,挑最硬的骨頭啃,帶最難帶的連隊,走的不就是最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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