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到左頸。鎖骨到肩頭,往上到脖子根部。”獨孤無憂拉了一下領口,露出下麵紫紋和銀線並行的區域。
獨孤建國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銀紋壓得還行。比我這會兒整齊。我年輕的時候紫紋走到胸口的時候銀線還沒長出來,是自己硬扛了半年才找到平衡。”
“銀線是劍帶的?”
“是。吳天道留在這把劍裡的東西。你運氣好,劍在你手裡的時候銀線還在,它是活的。”獨孤建國把自己小臂上的袖子放下來,“我那時候劍已經斷了,銀線散了,隻能靠封印陣法硬壓。壓了十幾年才把紫紋控製住。”
“你以前也是持劍人?”
“以前是。你爺爺傳下來的,到我手上的時候劍已經碎了大半,剩最後一截。我撐了十幾年撐不住了,劍斷了,銀線散了,紫紋差點過心口。”獨孤建國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後來你出生了,劍又重新長了。”
獨孤無憂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不早點說?”
“早說了你也聽不懂。現在能聽懂了。”獨孤建國站起來,走到客廳角落一個老式木櫃前麵,拉開抽屜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石頭的表麵是光滑的,沒有刻紋,放在茶幾上之後桌麵那一圈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度。
“這是封印錨點的殘片。你第三次覺醒的時候需要用這個。到時候老張會給你完整的。”他把石頭推過來,“你先拿著感受一下。跟你的劍接觸的時候看看銀紋的反應。”
獨孤無憂拿起那塊石頭。入手冰涼,重量比看起來重,像一小塊鐵。他把斷劍從腰間解下來,劍鞘貼著石頭放了一會兒。銀紋在鞘內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反應不大,但確實有。
“它在認這個。”獨孤建國說,“第三次覺醒的時候需要封印之力才能激活斷劍的全盛形態,光靠吸收晶核不夠。這個錨點是鑰匙。”他頓了一下,“但你得先活著到那時候。第三次覺醒之前封印可能就撐不住了。”
“還有多久?”
“沈無極跟我說的是半年到一年。但最近幾次波動越來越密了,我覺得可能在縮短。”獨孤建國看著他,“所以你清完手頭的事,儘快準備去極北。老張那邊會把後路準備好。”
李秀娟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時候父子倆已經把那塊石頭收起來了。她把菜碟放在桌上,又去廚房端了第二盤,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吃了再走。燉了三個小時的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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