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行。
雷震走了。走廊中的靈能燈在他身後亮著暖黃色的低亮度光暈，把他銀白色的短發邊緣鍍成了一層柔和的金色輪廓。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逐漸遠去，雙環在腕間保持著低功率的持續旋轉聲，像一台被重新校準過引擎的機器在正式運行前的最後調試中持續釋放著平穩的待機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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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依次走出了辦公室。雲陽最後走，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還站著的獨孤無憂。第七層的鏡麵試煉如果遇到過不去的部分，想想斷劍是怎麼從95%鐵鏽恢複到現在的。連它都能醒，你也能。
雲陽走了。門在他身後關上了，門鎖在合攏時發出了輕微的喀嗒聲。辦公室中的靈能燈在夜間模式下保持著持續的暖黃色光暈，在桌麵上那幅已經收起來的主地圖上方形成了一圈明亮的光域。
獨孤無憂在辦公室裡多站了兩息。斷劍在腰側垂著，金色細線在辦公室的暖黃燈光中保持著常亮的暖金色光。他感知了一下封印網絡的狀態——五層連通，傳導正常。第六層極北祭壇遺址的信號已經從中宮地脈修複之後的淺金色微光逐漸增強到了可見的全功率待機狀態，像一盞在遠方被遠程預熱了很久的燈在等待最後的燃料注入來完成完整的點亮周期。第七層光球底部那道極細的裂縫在五層連通後保持了擴展速度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每月一根頭發絲的寬度持續擴大著，像一段被刻在玻璃表麵的舊裂紋在持續的壓力中保持著原有的擴張節奏。
他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窗外的極北方向暗紫色的光帶在夜空中持續橫亙著，比五層修複之前更窄了，但依然橫亙著。光帶下方的凍土平原在星光中泛著持續的白灰色光澤，像一片被寒冷覆蓋的古老台地在保持著千萬年不變的形態，等待著第六次被激活的力量從地下深處重新貫穿它的表層。
他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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