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盞”飄在半空,教場內青芒大盛,幾乎每個人的眼睛都被吸引過去,一眨不眨。
而那一聲叫喊畢竟遲了,鬼燈手法詭異,出手迅捷,“攝魂盞”在他的邪術驅動下,愈發地耀眼奪目。綠光熒熒,竟將教場透射得如寶石一般炫目而妖異!
鬼燈抬眼向下望去,外圍的禁衛軍已悄悄散去,而教場之上的每個人的眼眸裡都灌滿了妖異的綠色,並且直勾勾地盯著“攝魂盞”。
鬼燈輕輕一揮動長袖,“攝魂盞”便向他手中飛去,立在掌中。
他伸出枯槁的右手,慢慢探直,直指鬼衣的黑色鬥篷。隨後他曲起中指,口中默念道:“鬼燈靈物,恩澤聖光,華耀披身,萬物莫侵!”
慢慢地,從那件黑衣鬥篷上緩緩飄起一點綠色鬼火,緊接著兩點,三點,越來越多,冉冉上升,盈盈而動,直向“攝魂盞”彙聚而去!隨著最後一點鬼火飄入“攝魂盞”中,鬼燈沉聲說道:“出來吧,你沒事吧?”
隨著鬼燈話音落下,那件黑色鬥篷再次恢複了生機,慢慢膨脹起來。黝黝麵紗之下,那一雙白色大眼如明燈一樣霍地一亮,再次燃起!
“‘古劍盟’高手在此,讓我頗感意外!若不是你及時出現,祭出‘攝魂盞’,用“鬼火青芒”給我護身,那一劍就差點斃了我!”鬼衣心有餘悸。
“那個老不死的太監拖延了我太長時間了!現在所有衛隊、禁衛軍都撤走了!可以動手了!”鬼燈頓了頓,一指台下呆若木雞的眾人說道:“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鬼衣冷冷地說道。
群芳樓閣,地底暗道,燭火昏暗。
一個麵紗遮掩鼻口,身披卜卦師外衣的人行色匆匆地闖了進來。萬青山皺了皺眉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大哥,不出你所料,幽冥鬼府的人正在教場屠殺群雄!”來人氣喘不跌地說道。
“那麼,我叔父呢,他沒事吧?”萬青城焦急地問道。“遠泊叔,他。。。他已經被鬼衣守衛打死了!”“什麼?”萬青城一臉難以置信。
“噯,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次叔父非死不可!你隻需記住今日之仇,日後等你身攀武林之巔,權領四海群雄之時,再報也不遲!”萬青山麵色漠然地背過身。
而萬青城卻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瞅了瞅哥哥的背影,他眼神遊離,心中思緒澎湃:哥哥還是當年的那個哥哥嗎?這十幾年江湖的磨礪已經讓當初那個善良,懂事,孝順的哥哥變得如此無情,冷血,陰險!
“那。。。”萬青山捋了捋頷下胡須,接著問道:“‘蝶門宗’的人出現了嗎?”
“沒有。從一開始到現在,壓根沒出現。”卜卦師搖搖頭。
“好吧!”萬青山頓了頓,然後牽著萬青城的手,踱步走近那位卜卦師。隻聽他沉聲說道:“天佑,‘血煞門’裡,你與我關係最好,我走後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大哥不必多說,你我在外亡命多年,惺惺相惜,情同手足,而且列位兄弟都十分敬重你,有些話你不必親自囑咐的!”天佑眼中含淚,目光灼灼。萬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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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麻利地脫下了卜卦師的外套,遞給萬青山,然後聲音哽咽地說道:“大哥!此一去。。。請你。。。!”話還沒說完,天佑的聲音已顫抖不止。
萬青山雙手緊緊扶著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語:“保重!”聞聽此言,天佑怔怔地瞅了瞅這位曾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大哥,然後急速回轉過頭,藏下了眼淚,攜著萬青城默默地離開。
冰冷的暗道裡,隻剩下了仙去多日的萬錦王,昏迷不醒的蟲小蝶,還有雙目噙淚的萬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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