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漏,甚至偶爾還會反問一兩個關於咖啡口味或者店內裝飾的、無關痛癢的問題,試圖將對話引向輕鬆的方向。她將一個有學識、有品位、略帶小資情調又有些警惕陌生人的獨立女性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笑麵佛”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柳璃能感覺到,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數次掃過她放在桌下的手袋,以及她麵前那杯幾乎沒再動過的咖啡。他似乎在等待什麼,等待她露出破綻,或者等待某個確認的信息。
就在柳璃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笑容開始變得僵硬時,她的微型耳麥裡,傳來了極其輕微、隻有她能聽到的三下敲擊聲。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張懷山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 relief 幾乎讓她虛脫,但她強行壓了下去。她知道,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甚至可能因為服務器的異常而被引發更大的懷疑。她必須立刻脫身。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柳璃看了一眼屏幕,對“笑麵佛”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朋友到了,說在門口等我,我得走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給“笑麵佛”挽留的機會,迅速而優雅地站起身,拿起手袋和雜誌,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拔,仿佛隻是結束了一次不太愉快的偶遇。
“笑麵佛”沒有起身,也沒有阻攔,隻是眯著眼睛,看著柳璃離去的背影,臉上那招牌式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紋。他對著衣領處的麥克風,低聲說了一句:“跟上她。查清楚。”
柳璃走出咖啡館,感受到室外溫暖的陽光,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沒有停留,按照預定路線,快步走向不遠處的一個地鐵口。她能感覺到,身後至少有兩條“尾巴”不緊不慢地跟著。
通過緊急聯絡通道,她簡短地向指揮中心彙報了情況:“目標已脫離接觸,但被黏上了。中繼器未取回。”
指揮中心裡,成功下載了“劍客”集團核心交易記錄、客戶名單以及未來幾個月重要走私活動計劃的張懷山,還來不及慶祝,心又揪了起來。他看著監控屏幕上顯示的、正在跟蹤柳璃的兩個紅點,眉頭緊鎖。
“元直,數據到手,但柳璃暴露了,尾巴甩不掉。”張懷山快速說道,“我們必須立刻接應她!”
徐元直盯著地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不能直接回這裡。啟動‘b計劃’,讓柳璃去三號安全屋。我們沿途製造點‘小麻煩’,幫她把尾巴弄掉。”
命令立刻傳達下去。城市交通監控係統被短暫乾擾,幾個關鍵路口的紅綠燈出現了非規律性變化;兩輛由團隊成員遙控的、外觀一模一樣的共享單車,載著穿著與柳璃風格相似的女騎手,從不同方向駛入複雜的小巷…
一番驚心動魄的迂回與配合,柳璃最終有驚無險地消失在預定地鐵站的人群中,成功甩掉了追蹤者,朝著三號安全屋的方向潛行。
一小時後,團隊成員在位於城市另一端、藏身於老舊居民樓中的三號安全屋內重新彙合。劫後餘生的慶幸彌漫在空氣中,柳璃雖然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鎮定。
“數據都拿到了?”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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