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地平線上如月般的白色豎眼:“虞圖一貫心高氣傲,野心勃勃,貧道本是不信他的。亦絕不相信,以師尊的修為,會奈何不了區區業力。”<\/p>
“但漸漸的,師尊性情大變。時而易怒,因一兩件小事,便誅殺朝中重臣。時而又傷春悲秋,善良單純得無法理解,因折斷花枝,擔心樹會疼痛而哭泣。”<\/p>
“我和虞圖再次密議。”<\/p>
“虞圖推斷,這是師尊在剝離業力時,也將自己的惡念、雜念、負麵情緒剝離了出去。所以,隻剩善念的時候,傷春悲秋。待業力再次滋生,邪惡膨脹,又暴躁易怒。如此,周而複始。”<\/p>
“又是百年過去,師尊雖修為絕世,業力卻越來越深,分出去的魂靈和力量越來越多。”<\/p>
“就像,無論太陽如何熾熱,到黃昏時,暮色卻越來越重。最終暮色超過陽光,黑暗也就降臨。也意味著,剝離出去的邪惡力量,超過了她真身的力量。”<\/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講完一直積壓在心中的秘密,渡厄觀觀主渾身輕鬆下來。<\/p>
祁芝嬋和學海帝念此刻才知,一代傳奇歲月女皇身上竟有這樣一段過往。以他們的心境,也不免毛骨悚然,目光望向白色豎眼。<\/p>
左丘紅婷女扮男裝,折扇合於手中,立於陣塔下方府院的連廊內,眸中寫滿震驚。<\/p>
她是在場,為數不多能從呼呼風聲中聽清四大強者對話的超然,亦能直視洞墟鬼帝的白目。<\/p>
洞墟鬼帝的聲音響起:“本帝聽明白了!你與他人聯合起來,殺了自己師尊,現在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修道者,果真虛偽可笑。可惜你猜錯了,你描述中的怪物若真的存在,應該在逍遙京的地底。不是嗎?”<\/p>
渡厄觀觀主道:“鬼帝此話恰恰露了破綻。虞圖瞎搞一通,在逍遙京大興土木三百年,凡是參與了當年那一戰的人,心中都有各種猜測。”<\/p>
“我們不敢去逍遙京,是因為知曉,師尊的念力修為有多可怕。虞圖都隻敢鎮壓和深埋,誰敢前去觸碰禁忌?”<\/p>
“但鬼帝連師尊的玄嬰都能吞掉,知曉師尊的靈界在逍遙京地底,為何不去取?以你的修為,你在怕什麼?”<\/p>
“答案顯然隻有一個,你就是師尊分離出去的蘊含業力的那部分魂靈。”<\/p>
“如同,主魂和分身。”<\/p>
“主魂無論再虛弱,隻要她還在,對分身就有一定程度的壓製。你不清楚裡麵的情況,沒有把握,所以不敢去。你們的命格,在天地法則那裡是相同的,轉修鬼道,也逃不脫魂靈印記。”<\/p>
洞墟鬼帝靜默片刻:“你居然是這麼理解的。”<\/p>
渡厄觀觀主道:“鬼帝一直隱藏自己的來曆,就是不想讓他人知曉,自己身上還有這個弱點。每個人的過去,都藏著其致命的弱點。”<\/p>
“今夜本帝話多了一些,便到此為止。你這故事,把一切推到了虞圖身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是講給祁至尊聽的吧?”<\/p>
“嘩啦!”<\/p>
上方夜空,變成暗藍色。<\/p>
無數藍色花朵和冰晶般的花瓣,飄落了下來,填滿眾人視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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