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魂冥血幡,是上階至上法器,內部法器經文九萬個以上,接近天子戰兵。
六張幡蘊含不同的力量。
其一,是靈界黑幕。
其二,萬魂彙聚,彼岸境層次的陰魂上百尊。這股魂力形成的戰力,不輸麒麟奘、怨祖那個層次的強者,沈腰曾憑借它,幫助李唯一鎮壓了神鬼童子和牽製了王椅鳳的部分精力。
其三,惡水河流,用於封困。
其四,陰雷。其五,血光防禦。其六,死氣。
在李令怡相助下,二人將兩盞鎖魂燈中的大量陰魂,轉移進萬魂幡
三丈高的,立在庭院中,無風自揚。一道道暗紅色的魂影,發出密集嘶吼聲,圍繞六張幡行,魂力氣息相比此前攀升了一大截。
兩盞鎖魂燈燈籠,分別掛在血光幡惡水幡,進一步增強了六魂冥血幡封困和防禦的力量。
李唯一站在幡,抬頭欣賞這件這些天完成的傑作,心中暗暗感慨:“身在地府,注定是要和陰煞鬼魂打交道,修行法多多少少都沾邊。修煉環境,一定會影響道法之路。”
驀地。
腦海中迸發出一些念頭,終於反應過來為何身邊多有轉世者,多有身沾大因果的修者。
地府本身就是生死循環和大因果的彙聚之地。
這裡,本就該是逝靈、屍煞、鬼煞、血煞、戾鬼它們的家園,生靈在這裡看似是在為了生靈而掙紮,實際上是……壓根就不該存在。
逝靈比生靈強十倍、百倍、千倍,都是正常的。
如同沙漠不該有苔蘚,大海中不該有火焰。
李唯一心態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首次對走出瀛洲,對走出被黑暗詭異、迷霧、血海包圍的這個世界生出渴望,想去外麵看一看更廣闊的天地。
“在想什麼?”李令怡問道。
李唯一思緒潮水般回歸,笑道:“我在想,師姐分明煉器和煉魂造詣高深,卻自稱隻會一點點,太過謙虛。你這嘴裡也沒有幾句實話!”
李令怡雖不到兩千歲,但念力境界遠在李唯一之上,念力星辰絕對超過九百顆。
顯然她就是她自己所說的,修煉速度數倍他人的念力天才。
“之前我們不過是泛泛之交,自然糊弄於你,還要全交一片心不成?”李令怡站在燈光下,臉上膚色欺霜賽雪。
李唯一道:“那現在呢?”
“同門師姐弟,同為李氏孤兒,可大多數時候信任的生死之交。”李令怡道。
這“大多數時候”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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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道:“既然如此,師姐在黑暗之道上的修煉法,可有能傳授我的?”
李令怡回過味來,李唯一竟在這等著她。
“我在黑暗之道上的修行法很雜,主要源自黑暗真靈一族。另加歲月女皇的黑暗泉眼,吸收亡者幽境的黑暗,參悟吞光獸骨骼的黑暗經文……始終有缺,不夠完善。”
李令怡想到什麼,眸中閃過異色:“莫非,你想凝聚黑暗仙意聖魂?你的光明仙意聖魂,似乎的確仙意未儘。”
“師姐可能助我?”李唯一道。
李令怡道:“就憑你幫我奪回鐵筆銀勾,我也是會幫你的,但……光明和黑暗共存的仙意聖魂,隻存在於傳說,修煉難度可想而知。”
李唯一其實最想拿到的,是歲月女皇從時陽教尊手中奪走的《暗墟皇影生卷》,使生卷和死卷修煉法統一。
但,歲月女皇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根本找不到她。
現在隻能博采多長進行嘗試。
李唯一接過李令怡遞來的《太陰圖錄》觀想圖,雙手將青灰色的卷軸,橫向展開。
畫卷上,隻有黑白兩色,是圓形結構。
圓的中心,便是太陰。
並非滿月,而是月蝕的狀態。黑月居中,邊緣是銀白的光圈,像一隻將閉未閉的眼睛。
太陰之外是九層同心圓,代表九層道法。
李令怡道:“這不是《太陰圖錄》的真跡,是我父親當年以他的修為境界,武學造詣,凝聚的一幅拓印圖。在彼岸境參悟修煉,綽綽有餘。”
“想觀閱更高深的黑暗和光明修煉法,你我去墨洲,墨洲有驗證你是否是我族血脈的方法。”
李唯一卷起《太陰圖錄》,喜道:“李師叔留下的觀想圖,自然不會是凡品。”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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