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寒潭裡女孩的話，慕南溪很是在意。
翻來覆去睡不著，女孩乾脆起身就去了藏書閣。
深夜的藏書閣空無一人，借著掌門親傳弟子的身份，守夜的弟子也沒有多為難就放慕南溪進來。
慕南溪點燃燭火，在積灰的典籍中翻找“龍神”二字。
泛黃的書頁簌簌掉落，卻隻尋到零散記載：“東海龍島，神女繼任需要……”
剩下的幾行字已然模糊不清。
她煩躁地合上書，轉身時撞翻了一摞畫卷。
“啪——”
展開的卷軸中，青衣女子執劍立於雲海，眉心一點朱砂痣鮮豔欲滴。
慕南溪的手一鬆，燭火就落在了地上。
看到冒起來的火星，女孩急忙召了簡單的喚水訣。
所幸畫卷應當是有特殊處理，火焰並未傷及分毫。
但借著喚水訣映出的水鏡，慕南溪才恍然發現自己和畫中人眉眼交疊，有七八分的相像。
她輕撫畫上“慕雲緲”三字，突然低笑出聲：“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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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玄霄追問她的焦躁、自家師父薑於白初見時的恍惚，一切都有了合理的出處，隻是在此刻成了紮進血肉的倒刺。
燭火劈啪爆響，將畫像中慕雲緲含笑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
原來她是個替身。
第二天清晨，慕南溪就去藥堂看望了溫時禮。
女孩才剛開門就看到溫時禮披著外袍衝過來：“南溪！”
他將慕南溪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聲音發顫。
“他們說你去寒潭為我采了藥？我才知道那地方的恐怖，你不要命了？”
慕南溪怔怔望著男人通紅的眼眶，突然伸手撫上他臉頰。
“溫時禮，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透過我在看什麼人？”
本以為被暗藏的真心突然被披露，溫時禮錯愕地後退幾步。
男人急得連話都講不清：“你在說……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可慕南溪卻平靜的又問了一遍：“溫時禮，你喜歡我，還是我的臉？”
怎麼會不喜歡？
溫時禮沉默閉眼，悶聲道：“我十二歲那年你就敢為治瘟疫替我試藥高燒三日。”
“十五歲你執意要給難民開設粥棚卻差點被打，是我跪著求父親開糧倉還派人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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