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卻如釋重負的神情:“手術很成功。病人胸腔積液也清理了。不過右臂骨折和肋骨斷裂需要時間恢複,後續好好休養,不會有太大問題。”
段溟肆站起身,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才啞聲說了一句:“謝謝。”
最後一個走出手術室的是江亦寒。她還穿著手術服,口罩摘了一半,露出一張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那雙眼睛泛著紅,她整個人站得筆直。
段溟肆與她四目相對。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對不起,或者謝謝,或者“你辛苦了”——可那些話在他喉嚨裡滾了三圈,最終一個字都沒能出來。
他太累了。這一晚的焦灼、後悔、害怕,已經把他所有的力氣都耗儘了。
他轉身準備往病房走。
“段溟肆。”
江亦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很輕,很冷,像冬天裡最後一片落在水麵上的冰:“不要再讓我的兒子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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