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恩恩揚起小臉問。
“你得讓我吃上肉。”
恩恩被這句話氣笑了，伸手在他腰側輕輕擰了一下。顧臨淵“嘶”了一聲，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無奈又縱容地歎了口氣。
“顧臨淵，你怎麼這麼壞？”
顧臨淵沒答話。他忽然彎腰，一個公主抱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
恩恩猝不及防，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聲音發緊：“顧臨淵，你要乾嘛？”
他抱著她走到沙發前，輕輕將她放下，然後蹲下身，單膝點地，抬眸看了她一眼。那雙桃花眼裡方才的欲色已經褪去，換成了另一種沉靜的溫柔。
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高跟鞋輕輕脫下。
恩恩的腳微微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腳後跟被鞋沿磨出了一道紅痕，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小公主的腳都紅了。”他低聲說。
恩恩有些不好意思，腳趾蜷了蜷：“沒事，穿高跟鞋都這樣。”
顧臨淵沒接話。他起身從套房準備的藥箱裡翻出一管藥膏，又蹲回她麵前，將藥膏擠在指腹上，然後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把藥膏一點點抹在那道紅痕上。
恩恩整個人僵住了。她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蹲在麵前的顧臨淵——這個在外麵被無數名媛追捧、矜貴冷淡的顧二少，此刻單膝跪在她腳邊，認真地給她揉著腳後跟。
“小公主，”他一邊揉藥膏一邊開口，語氣平淡卻認真，“不喜歡穿高跟鞋就不穿。你穿球鞋參加宴會，我都喜歡。”
恩恩被他這話逗樂了，眼底那點不自在也散了：“哪有穿球鞋參加宴會的。”
“那就開個先例。”顧臨淵抬眸看她，嘴角彎著，目光裡全是縱容，“我的場子，你穿什麼都行。”
他揉完藥膏，起身拿起她的黑色大衣，展開，披在她肩上。然後他退後半步，看著她，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好了，我送你回去。”
恩恩微微一愣。
顧臨淵已經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怎麼，小公主還想留下？你要是願意，我當然更高興。”
恩恩臉一紅，伸手推他：“回家。”
顧臨淵笑了，直起身來，牽住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翌日，
陸承梟，陸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
陽光從整麵落地窗傾瀉進來，鋪在深色的辦公桌上。陸承梟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聽秦舟站在桌前彙報。
“陸總，今早我們與裴氏、周氏、王氏、喬氏四家的合作項目全部解除。裴氏城南那塊地皮，我們已經聯係了新的合作方，對方願意讓出三個點的利潤，條件是獨家合作。”
秦舟頓了頓，翻了一頁手裡的文件夾：“另外，昨晚少爺打電話給我，說這幾家的合作全部取消，相關損失由他的私人賬戶承擔。”
陸承梟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眸看了秦舟一眼：“阿野打的電話？”
“是。昨晚宴會結束後大概十一點，少爺親自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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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梟沒有說話。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在窗外北城的天際線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昨晚的事，沒有人跟他詳細提過。但陸承梟是什麼人？裴家的事。他原本打算今天讓秦舟去處理。可他的兒子，已經先一步動了手。
秦舟見陸承梟沒說話，又補了一句：“少爺還說，以後北城的宴會，但凡有那幾家的，陸家一律不參加。”
陸承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
“知道了。”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阿野處理得對。以後這種事，讓他放手去做，不用事事都跟我彙報。”
秦舟微微頷首，合上文件夾，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陸承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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