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九藏在廊柱後,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他的潛行功夫在黑蓮教內算得上頂尖,剛才一路潛入,連王府裡的巡邏侍衛都沒察覺,蘇雲一個養在深宮中的皇子,怎麼會發現他?
“難道這小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曆九自己壓了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宗師境的氣息他都能隱約感應到,可蘇雲身上分明沒有半分內力波動,看著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那他是怎麼發現的?難道王府裡有什麼隱秘的機關?還是說……周圍藏著高手?
曆九眼神一凜,迅速掃視四周,可夜色沉沉,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聽不到任何異動。
“裝神弄鬼!”他咬了咬牙,覺得定是蘇雲在虛張聲勢。一個皇子而已,就算有點警惕心,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握緊手中的彎刀,心中冷笑:不管你是怎麼發現的,今晚都必死無疑!
曆九從廊柱後走出,目光死死盯著廳內的蘇雲,沉聲道:“你就是秦王蘇雲?”
蘇雲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靜無波。
“本王正是。你是什麼人?深夜闖王府,意欲何為?”
曆九嗤笑一聲,覺得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隱瞞:“黑蓮教,幽州舵主,曆九。”他刻意加重了“黑蓮教”三個字,料想對方聽到這名號定會驚懼。
“黑蓮教?”蘇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了然,“原來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殺手組織,或是朝中哪位‘好弟弟’派來的人。”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膽子倒是不小,竟敢獨自一人闖秦王府暗殺本王。你就這麼有把握?”
曆九眉頭一皺,這秦王的反應未免太過鎮定,鎮定得有些反常。
他懶得深究,隻當對方是強裝鎮定:“是不是有把握,你很快就知道了。”
曆九眼神一冷,懶得再廢話。
在他眼裡,蘇雲的問題全是拖延時間的伎倆。
他腳掌猛地一跺地麵,身形如箭般撲向廳內,彎刀帶起一陣惡風,直劈蘇雲麵門:“廢話太多,受死!”
蘇雲看著迎麵而來的刀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而曆九撲到半途,才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這大廳四周,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收緊。
曆九心頭強烈的危機感驟然爆發,仿佛有一頭蟄伏的凶獸正盯著他!
他常年在生死邊緣打滾,對危險的直覺早已融入骨髓,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後躍,踉蹌著退出丈許遠,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
大廳裡空蕩蕩的,除了主位上的蘇雲,連個鬼影都沒有。
“剛才那感覺……”曆九握緊彎刀,手心竟滲出了冷汗。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絕非錯覺!
他猛地看向蘇雲,對方依舊坐在那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秦王的鎮定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他心生恐懼。
“本王不是說了嗎?秦王蘇雲。你費了這麼大勁闖進來,不就是為了殺本王?怎麼,現在不敢動手了?”
“故弄玄虛!”曆九咬著牙,將那股不安強壓下去。他不信一個皇子能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定是用了什麼障眼法!
曆九眼神一狠,不再多想,身形再次暴起,彎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刺蘇雲心口,速度比剛才更快!
眼看就要殺了蘇雲,曆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得手了!
可下一秒,他的刀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嗡”的一聲停在半空,任憑他如何發力,刀刃都再難前進分毫!
曆九死死盯著蘇雲周身那層若隱若現的淡白色氣牆,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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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真氣!這是先天真氣外放才能形成的護體罡氣!
“臥……臥槽!”
這是隻有先天大宗師才能做到!
秦王蘇雲……竟然是先天大宗師?!
玩個屁啊!
曆九欲哭無淚,一股絕望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自己拚死拚活才摸到宗師境的邊,在黑蓮教已經算得上頂尖高手,可在大宗師麵前,簡直就是螻蟻!
“這……這麼年輕的大宗師?要不要這麼變態!”他牙齒都在打顫,麵具下的臉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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