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兩道橫貫長空的恐怖魔虹,如同撕裂天幕的汙穢傷痕,以超越閃電的速度疾馳。前方,是蝕炎魔尊那燃燒著蝕日魔焰的暗紅遁光,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吞噬、腐蝕,留下一條扭曲、焦黑的軌跡,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毀滅的氣息。緊隨其後的,是幽泉老祖那慘綠中透著死寂的幽冥鬼影,滔天的死氣如同瘟疫般擴散,下方綿延的山林在死氣掠過瞬間,草木枯萎,生機斷絕,化作一片片灰敗的死域。
雲層在兩位渡劫境中期大能的滔天氣勢下不斷崩散,仿佛天空都在畏懼地退讓。山巒失色,萬靈蟄伏,這片天地間,隻剩下追逐與被追逐的驚心動魄。
淩絕將“劫灰無間步”運轉至前所未有的極致。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間本身的褶皺與縫隙,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細微的灰燼狀空間波紋蕩漾開來,那是空間被混沌之力短暫粉碎又重組的痕跡。他並非在單純飛行,而是在進行一種介於存在與湮滅之間的“無間”穿行,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然而,後方那兩道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鎖定感,以及如同無形巨山般越來越近威壓,依舊讓並肩飛遁的雲璃和藍玲兒心神緊繃,絕美的容顏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
“淩絕,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氣息鎖定幾乎無法擺脫。”雲璃清冷的聲音透過神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她周身月華流轉,試圖淨化那無孔不入的魔氣與死意侵蝕,流霜月魄環發出細微的嗡鳴,如同冰玉交擊,抵禦著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迫。
藍玲兒額間的“星淵之眼”符文閃爍著湛藍深邃的光芒,她不斷以神念掃描後方,語氣急促:“蝕炎魔尊的魔焰帶有極強的腐蝕性,能汙穢靈力;幽泉老祖的死氣更麻煩,直接侵蝕生機與神魂。兩位渡劫中期……淩絕,我們真的能正麵抗衡嗎?”即便她對淩絕有著絕對的信心,但境界的巨大鴻溝,依舊像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橫亙在心頭。
淩絕的目光如同萬古寒潭,深邃而平靜。他清晰地感知到兩位道侶內心的壓力,也更能體會到自身在兩位渡劫境追殺下,體內《萬劫不滅體》自發運轉帶來的微微顫栗——那不是恐懼,而是麵對強大壓力時,肉身與神魂本能迸發的戰意,以及噬靈根那隱晦而貪婪的悸動。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我們三人,或許還有我們身上可能攜帶的、與淩霄遺闕相關的秘密。”淩絕的傳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不能將他們引向人多的地方,否則必然生靈塗炭。更不能波及沿途任何無辜生靈。前方……那片山脈,氣息蒼茫古老,地勢險峻複雜,空間結構似乎也異常穩固,或可做為戰場。”
他神念所指,是視線儘頭那片仿佛支撐天地的巨大山脈輪廓。山脈主體呈現出一種曆經無數歲月洗禮的暗沉青黑色,宛如一條沉睡的太古巨龍脊梁,連綿起伏,不知幾萬裡。其中最高的一座主峰,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傲然矗立,峰頂直接刺入翻滾不休的厚重雲海,不見其巔,隻能感受到一股磅礴、巍峨、令人心生敬畏的古老氣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主峰陡峭如削的山腰處,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穀猙獰地撕裂了山體,如同被某位遠古神隻以無上偉力劈開,幽深不知幾許,兩側岩壁光滑如鏡,陡峭得幾乎垂直於地麵。裂穀之中,光線晦暗,隱隱有莫名的力場波動彌漫而出,帶著荒涼、死寂,卻又暗藏著一絲仿佛能吞噬一切、鎮壓萬法的奇異韻律。
“就在那裡!”淩絕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斷。三道遁光在空中劃出決絕的弧線,如同三顆義無反顧墜向深淵的流星,驟然轉折,猛地紮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深裂穀之中。
蝕炎魔尊與幽泉老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魔虹與鬼影緊隨而至,瞬間沒入裂穀的陰影裡。
一入裂穀,兩位魔道巨擘眉頭同時一皺。穀內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仿佛從一個世界踏入了另一個世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如山嶽的壓力,不僅極大地壓製了神識的探出範圍,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似乎變得滯澀了幾分。更奇特的是,此地的空間結構異常穩固,遠非外界可比,想要撕裂空間進行瞬移,難度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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