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晴之法,陳年不是沒有。
可修為難動,他也難為無米之炊。
五雷起自五炁,雷法祈晴,需要內外交景。
他現在五炁逆亂,內景早就變得一塌糊塗了,調用不得分毫。
雖然借助葫蘆裡的神雷真意可以強行施展,卻缺少了一枚關鍵的雷令。
普通雷令並不複雜,隻需棗木節、或石榴木、栢木便可。
可那是在三界,三界之內有法度齊全。
隻要天曹有姓、玄台錄名,一塊普通的棗木便足以成令。
可這裡不一樣,天兵不至、雷神難行。
要想祈晴止災,必須要調動葫蘆中的神雷真意。
沒有玉樞五雷真文製禦,雷池一開,別說祈晴止災了,自己都先要被轟成齏粉!
而棗木、石榴木、栢木,根本承載不了先天雷文!
況且現在就算給他一塊能夠承載先天雷文的棗木,那雷令也不是隨時能成。
五雷號令,於甲乙日采木,庚辛日造令,壬癸日黑書,丙丁日朱寫。
逢丁日齋戒開令,上書五雷,再於戊子、戊寅、戊辰、戊午、戊申、戊戌六龍會日祭令。
令成長三寸,闊二寸九分,上圓象天,下方象地。
這一套下來,至少要耗費兩個月!
兩個月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時間...”
陳年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恢複修為需要時間,製五雷令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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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救治被他安置在城南僻巷之中的少女都需要時間。
可雪災不等他,法界同樣不等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救下眼前能救之人。
就在陳年與寧鴿消失在遠處的同時,長街之上。
邵連增緩緩站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不遠處熟睡不醒的劉永道,上前兩步,毫不客氣的將劉永道叫醒。
邵連增替邵家主持城中事務不假,可在對外方麵,除了山門世家代表和少數幾個豪門富戶。
認識他的,還真就沒有幾個。
若不提前將劉永道叫醒,利用官府的身份鎮住場麵。
他可沒把握,第一時間控製住城中局麵。
最重要的柴薪,那仙長已然替他解決。
剩下的事,他要是再辦不好,那就不是幾句話能說清的事了。
無論是邵家,還是仙長,都不需要一個連殘局都收拾不好的廢物!
然而,連聲呼喚,最先被叫醒的卻不是劉永道,而是一旁的沈孝斌。
沈孝斌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毫無異常的天穹。
“我...怎麼了?”
沈孝斌以手撐地,緩緩坐起,晃了晃發懵的腦袋。
腦海中緩緩浮現的畫麵,讓他下意識的口中喃喃:
“我不應該被拖入了陰世嗎?”
話剛出口,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的沈孝斌。
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般,支棱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
可即便他以最快的速度閉上了嘴巴,那句喃喃還是被邵連增聽了去。
邵連增猛然轉過頭,目光如刀向著沈孝斌逼去。
陰陽愆咎啟動之時,邵連增本體意識被香主和追魂使者聯手壓製。
醒來之時,已經被帶到了陳年麵前,根本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沈孝斌下意識的言語,讓邵連增瞬間察覺了不對勁。
再聯想到自己醒來之時周圍與平常迥異的環境,邵連增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放棄了即將蘇醒的劉永道,周身氣場全開,一步踏出,便向著沈孝斌逼去:
“你說什麼?什麼陰世?”
邵連增的過激反應,讓沈孝斌驚覺失言。
還好他反應極快,捂住胸口大口喘著粗氣道:
“香主臨死反撲,將我拉入了陰世幻境之中,我還以為我死了呢。”
說著,他還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迅速的望向四周。
在確認周圍沒什麼異常後,他拍著胸口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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