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渾身斑禿,大冬季的露出塊塊灰皮,死死的守在樵叟身旁,不讓人靠近。
而在那樵叟嘴邊,堆滿了各種小動物的屍體和從鼠窩耗洞中掏出來的堅果。
“這...這是妖...?”
世間傳承萬年,除了利欲熏心之輩與窮酸書生。
對於大部分正常人來說,妖邪害人,是根深蒂固的想法。
驟然見到這等場麵,險些顛覆了麥青青對於妖鬼的認知。
麥青青驚疑,陳年沉默,唯有一旁的寧鴿眨了眨眼睛,抹著手腕,悄無聲息的擋在了陳年麵前。
感覺到身前異動,陳年回過神來,向前走了一步:
“無冤無仇,行經此處,我等並無惡意,你若想救他,就自己讓開。”
“這裡遠離官道,少有人來,你再攔下去,他隻能凍死在這裡。”
老貓聞聲卻是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渾身毛發炸起,拱起了脊背,似要警告幾人後退。
那雙幽綠的眸子,把麥青青嚇得一個激靈,反手就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她不拔劍還好,長劍一拔,那老貓爪露鋒芒,叫的更加淒厲了。
陳年見狀眉頭一皺,伸手攔下了麥青青,同時對著寧崢道:
“既然它不領情,就讓他們在此聽天由命好了,我們走。”
話音落地,他沒有任何猶豫,提著桃杖轉身就走。
見陳年發話,寧崢也不含糊,他深深的看了那老貓一眼,轉身便跟了上去。
麥青青見狀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雖然有心救人,但也深知妖鬼狡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荒山野嶺的帶著一個書生一個女童趕路,於是能避則避,才是正理。
幾人走的乾脆,那老貓見狀卻是急了。
它圍著那樵叟轉了幾圈,又低頭拱了拱樵叟的臉龐。
感受著那幾不可聞的微弱氣息,老貓的腳步肉眼可見的雜亂起來。
山風呼嘯,大雪沒影。
老貓盯著遠處即將消失的背影,看了又看,直到寧鴿那小小身影徹底隱沒在風雪之中。
那老貓才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般,猛的竄了出去。
一行人拐出山坳,麥青青向後看了一眼,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低聲道:
“先生,剛剛那就是妖嗎?”
她常年混跡城鎮,本身見到的怪事就不多。
以往見到疑似邪祟作亂,她恨不得跑出八裡地遠。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妖鬼麵對麵。
麥青青這一問不要緊,連寧崢與寧鴿都被勾起了興趣。
妖鬼邪祟,鬼邪之祟,他們都見過了。
唯獨這妖,還是第一次碰到。
山道上,陳年看著三雙好奇的眼睛,搖頭道:
“不過是一隻有些異常的積年老貓罷了,還稱不上妖。”
“什麼?”
此言一出,麥青青頓時身形一頓,看向陳年的目光都變了。
她那一問,隻是為了舒緩情緒的隨口而言,更傾向於一種閒聊,根本沒想過得到答案。
陳年這一本正經的回答,讓她不由心中起疑。
眼前之人,真的隻是一個書生?還是說...
想到前些時候城中傳出的流言,麥青青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間的長劍。
若眼前之人真是個受傷落難的術士,那他盯上自己...
隻是眨眼之間,麥青青腦中就閃過了數個念頭。
術士,她不是第一次接觸。
當初將她從父母手中買走的師父,就是個術士。
那人名義上是她師父,實際上卻是把她當做采補的爐鼎培養!
若非是那人招惹上了仇家,被人尋仇偷襲而死。
自己現在,不知道要落到個什麼淒慘的下場。
對於術士,麥青青沒有任何好感,戒備幾乎成了她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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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懷疑救命恩人,但從認識到現在,三人身上的異常,由不得她不多想。
大的手無縛雞之力,小的身懷重寶,再加上那逆天的眼力...
麥青青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跟三人一起離開崇州城,是不是中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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