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麼,陳年沒有說,麥青青也沒有追問。
因為那個又哭又笑的瘋癲老叟,正步履蹣跚的向著幾人走來。
他瘋了,可意識還在,內心的渴望還在。
潛意識告訴他,這雪夜之中,單獨一個人根本撐不到天亮。
看著老叟逐漸靠近,陳年轉過身,輕聲道:
“寧鴿,還記我在城裡教你的歌嗎?”
麥青青聞言,頓時一臉的新奇的望了過去。
她跟著幾人走了好幾天了,還從未知曉寧鴿會唱歌。
更沒想到,這歌會是那個一臉正經的書生教的。
心中好奇的她,完全沒注意到一旁寧崢。
聽到陳年曾在城中教過寧鴿唱歌,寧崢頓時一臉狂喜。
要不是陳年一個眼神製止了他,寧崢幾乎激動的當場就要下跪。
隨著這些時日隨行,寧崢越來越明白眼前這位仙長的含金量了。
當初他也不過被丟了一本刀譜,隨口指點了幾句。
這才短短不過月餘,自己就已經能做到遁空而行了。
由先生親自教導的東西,絕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另一邊,寧鴿抬起頭望著陳年,點頭道:
“哥哥,我都記得,要在這裡唱嗎?”
陳年頓了頓,邁開腳步道:
“記得就好,你唱上一遍,一遍就行。”
寧鴿見狀趕緊跟了上去,毫不猶豫的開口便唱。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便把麥青青嚇了一跳。
空靈的童聲和著淨心神咒,在雪地裡回蕩。
再搭配著老叟那瘋癲的笑聲,以及淒厲的貓叫。
大晚上的,足以把活人嚇個半死。
“等等,貓叫?!”
麥青青心中猛然一驚,那隻老貓自老叟醒來之後,基本上就沒再叫過,怎麼突然叫的如此淒慘?
她猛的回過頭,向著身後瘋癲的老叟望去。
這一望不打緊,卻見那隻老貓不知怎的,像是遭受了某種酷刑一般,正在地上瘋狂的翻滾。
那淒慘的叫聲,甚至讓那老叟有了幾分回神的跡象。
麥青青看了看那隻老貓,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寧鴿,心中那個被壓抑下去的念頭,再次翻湧而出。
一邊是救命之恩,一邊是可能另有所圖的術士身份,讓麥青青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跟上去。
術士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跟上去,很可能是羊入虎口,隨時都可能喪命。
可要就此離去,放著救命之恩不報,又過不了心底的那道坎。
麥青青的猶豫,陳年看的一清二楚。
他沒有解釋,更沒有勸慰。
路,都是自己選的,強人所難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陳年沒有說話,寧鴿一心念咒,至於寧崢,他就更不可能發表意見了。
他到現在,甚至連陳年為什麼要帶上麥青青同行都不知道。
直到那老叟越來越近,三人的背影即將消失在雪色之中,麥青青才回過神來。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遠處那隻老貓,猛然一咬牙,轉身跟了上去。
不管幾人身份如何,終究是救了自己。
隻要對方沒有對自己出手,那就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前方,陳年聽著後麵傳來腳步聲,看了看天色:
“時間差不多了,就在這裡吧。”
時間,指的是那老叟清醒的時間。
這裡,則是一處低矮的土坡。
寧崢看著周圍的環境,低聲道:
“先生,那隻貓...”
陳年橫在在前,盤膝而坐:
“等他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遠處,麥青青看著幾人停了下來,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加快步伐跟到土坡之下,有些心虛的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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