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哭聲,讓許大官人整個人都麻了。
他先前就想過陳年可能會使用的各種手段,獨獨沒有想過,陳年會將孩子叫醒。
這深更半夜的,一聲狗叫都能傳出老遠,何況是五六個孩子一起放聲大哭!
新豐縣孩童夜間走失由來已久,這深更半夜的,五六個娃娃在他後院哭喊。
估計不到一會兒,宵禁的巡夜就會聞聲趕來。
一旦被巡夜看到眼前的這幅景象,除非仙家出手將巡夜全都殺了,不然誰也救不了他!
“天殺的術士!竟然算計我!!!”
若是一開始,許大官人還抱著陳年不知內情的心理的話,這一刻他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什麼“善治鼠患”,那術士壓根就是衝著要命他來的!
許大官人一瞬間就理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把手中的桃花往地上一甩,眼中冒著凶光,對著幾個孩子就衝了過去。
那術士不願出麵,就隻能在巡夜到來之前,讓這些孩子閉嘴!
失了現場,以他多年經營的好名聲,此事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早知許大官人的凶殘,陳年豈會沒有防備?
他手中印訣一變,被扔在地上的桃花陡然散發出一股淡雅的花香。
花香入鼻,許大官人還未靠近孩子,就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所幸地上全是老鼠給他墊背,讓他除了被擠壓出的鼠血濺了一身之外,圓潤的身體沒有受一點傷。
隻是等他睜開眼站起身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讓他無比的絕望。
仙家的使者,一隻隻全部趴在地上,已經儘數死絕了!
不僅如此,不遠處還傳來了巡夜隊的呼喝聲:
“在那邊!快!”“跟上!”
看著那幾個哇哇大哭的孩子,但許大官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巡夜隊來的太快了,現在就算下手也來不及了。
許大官人四處張望,突然牆邊的一根棍子映入了他的眼簾。
看了看棍子,又看了看滿地的鼠屍。
他福至心靈,掄起棍子對著地上的鼠屍就是一通亂砸。
等到巡夜隊來到“張府”後門的時候。
許大官人正拎著棍子,滿身是血的站在鼠屍中央,活像是一個戰神!
幾個孩子,全部安然無恙的被他安置在了自己身後。
巡夜隊看了一眼地上的鼠屍,又看看滿身是血,猶如戰神的許大官人,滿眼震驚之色。
領隊十分客氣的向著許大官人問道:
“大官人,此處發生了何事?”
許大官人一臉正氣,氣喘籲籲的說道:
“我今夜睡的晚些,突然聽到牆外有孩童哭聲,便出門查看,正好看到這群使者正馱著幾個孩子狂奔。”
“我一時情急,就上前阻攔,哪知使者生見我開門,直接衝著我院中就來。”
“迫於無奈,我隻能持棍反擊,幸好早些年學了些拳腳功夫,才能勉強抵擋。”
“後麵使者聽到你們來了,就一哄而散。所幸幾個孩子被我搶了下來。”
巡夜隊的人聞言無不肅然起敬。
領隊更是鄭重的抱拳向著許大官人行了一禮道:
“不愧是許大官人!大官人高義!此事我必稟明知縣大人,為大官人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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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巡夜隊就帶著孩子告辭而去。
巡夜隊離開,許大官人剛想鬆口氣,就聽到一聲似人非人、猶如野貓叫春般的聲音:
“許二娃!這是怎麼回事!”
聲音入耳,許大官人突然覺得雙眼一花,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
一個穿著花花綠綠長袍、頭戴官帽小老頭,正一臉怒火的看著他!
“仙...仙家!”
許大官人不由身子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張口就要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向仙家解釋。
哪知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仙家反而更加憤怒了。
眼前的老頭發出一聲陰森森的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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