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年回來,小六還以為他改變了主意,歡呼著張開手臂就向他跑了過來。
陳年當然不可能讓她近身,他把桃杖往身前一杵,撲過來的小六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那圓潤的腦門與木杖接觸,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嗯,好聽就是好頭。”
陳年看著蹲在地上叫疼的小六,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明知道這是一個積年老妖婆,但每次看到她賣萌一樣的表現,陳年都覺得自己的心情都明快了許多。
“唉~~疼疼疼~”
小六揉著腦袋站了起來,臉上的興奮勁兒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她用一種驚喜的表情看著陳年道:
“我就知道!你長這麼好看,肯定是一棵好樹!”
陳年看了一眼小六興奮的表情,默默的退後了一步,閃過了這張“好樹卡”,說道:
“這次回來,是有些問題,想讓六姑奶奶解惑。”
小六聽到這個稱呼,表情略微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理解陳年為何堅持用“六姑奶奶”稱呼自己。
不過她還是興奮的看著陳年說道:
“好啊!好啊!你問!隻要是我知道的,你隨便問!”
“那就先謝過六姑奶奶了。”
陳年拱了拱手,說道:
“六姑奶奶可知官府對‘祭祀供奉’和‘入教傳教’如何區分?”
小六聞言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有些迷茫的看了陳年一眼,問道:
“你問這個乾啥?”
陳年搖了搖頭,沒有細講,隻是說道:
“碰到了些事情,還請六姑奶奶解惑。”
看到自己沒聽錯,小六也嚴肅了起來,她眼神無比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年。
發現他沒有什麼異常,才舒了一口氣,繃著一張小臉說道:
“你剛從山裡出來,離那些東西遠一點!特別是傳教的,有多遠離多遠!”
陳年看著小六一臉嚴肅的樣子,終於找到了一點與成年樹對話的感覺。
那副關心的模樣,也讓陳年遲疑了一下,似乎覺得下麵的話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他麵露難色的對著小六說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事不得不管。”
“嗯?嗯!!”
這句話讓小六也遲疑了一下,她反應了一下才搞明白什麼意思,本來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她看了陳年一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叛徒。
隨後她氣鼓鼓的將腦袋一別,理也不理陳年,徑直回到了樹裡。
陳年看著她這副表現,有些無奈,來之前他就知道肯定要碰壁。
隻是沒想到這六姑奶奶連問都不問,直接關門自閉了,讓他下麵的話都沒法順理成章的說出口。
無奈,陳年提起桃杖,往樹下走了兩步,繼續說道:
“人命關天,還請六姑奶奶解惑。”
但是換來的隻有樹中一聲冷哼和一句:
“你不是不願意幫忙嗎?那無緣無故,我為何要幫忙?”
陳年聽到這句話,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他搖了搖腦袋,說道:
“那不一樣,他們是付了錢的。”
聽到陳年的解釋,小六從樹中探出了一個氣鼓鼓的腦袋,大聲說道:
“那你也要給錢!”
陳年見她從樹中露頭,笑吟吟的說道:
“那是當然,唐某一向拿錢辦事,當然也知道求人辦事的規矩。”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顆珍珠扔了過去。
“這是六姑奶奶的一份,還請收下。”
小六伸手接住珍珠看了看,那亮晶晶的東西讓她兩眼放光。
在這永平坊這麼多年,她還沒見過誰有這麼好看的珠子。
“哼!這還差不多!”
小六把玩著珍珠,心情好了不少,開始給陳年解釋起來:
“祭祀供奉和入教傳教的區別,其實沒那麼複雜啦。就是沒規矩和有規矩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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