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社伯眼見長劍刺來,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匆忙之下,他隻能揮出笏板護住咽喉!
“叮!”
木劍與笏板相撞,竟發出金屬之聲!
刹那間,社伯感覺到一股巨大力量從手中的笏板上傳來。
好在他身為鬼神,本身就沒有真實軀體存在,力道傳來的一瞬間,社伯心思急轉,當即想要借著這股力量向後退去!
但他想不到的是,“三五斬邪”乃是法劍之術!
這桃木劍不僅本身辟邪陽木所成,更是被陳年用陽氣灌注,豈是這麼容易就能擋下的!
就在社伯剛想借勢後撤之時,那樸實無華的桃木劍之上猛然閃起一道純陽劍氣!
這道純陽劍氣猶如煌煌大日,帶著無匹的銳氣,追擊而來!
社伯隻得雙手抓住笏板,被劍氣推著向後飛去!
在空中連連後退的社伯,心中大駭,他沒想到這術士的近身之法竟然完全不下於術法!隨手所成的一把木劍竟有如此威力。
社伯心中念頭一轉,頓時身形化作一道陰煞之氣,逸散而出。
陳年見狀,眉頭一皺,沒有繼續追擊社伯,一個能夠散氣聚形的鬼神,絕對沒那麼容易被拿下。
他手中劍訣連變,純陽劍氣如有靈性一般,化作數道金色匹練,向著一眾與樹根纏鬥的妖邪而去!
社伯躲過劍氣,重新凝聚成型,一張臉陰晴不定,盯著陳年沉聲問道:
“本尊自問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要苦苦相逼?”
桃樹下,陳年持劍而立,劍身上陽氣流轉,把一柄普通的桃木長劍襯托的猶如珍寶。
他將桃木劍舉至眼前,一邊摩挲著劍身,一邊回道:
“唐某剛才不是說了,想要種出一顆壽桃,為社伯獻禮。”
隨後他聲音一冷,目光如劍直射社伯:
“倒是社伯大人欠唐某一個解釋!”
社伯頓時氣急敗壞,舉起笏板指著陳年恨聲道:
“好好好!不論你是哪座山上的弟子,今日你休想活著出去!”
盛怒之下的社伯並沒有發現,他手中的笏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裂開了一道細紋!
陳年冷笑一聲,懶得與社伯廢話,他踮起腳尖輕輕一跺。
霎時,桃樹之上再起變化!
東北方的枝乾上的桃花頃刻落儘,顯現出一道丈高的門戶!
正是鬼門!
鬼門顯現的一瞬間,整個縣城的空氣都仿佛為之一滯。
包括社伯在內的所有妖邪,心中突然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緊張感,仿佛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
無論此刻他們正在麵向何方,都不由自主的轉頭向著門戶方向看去!
鬼門之上,神荼鬱壘二神雙目微睜,用淡漠的眼神俯視著下方!
那種看待萬物如同螻蟻一般的眼神,讓在場所有的妖邪心中都湧出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瘋狂的發出警告,催促著他們逃離此地。
逃的越遠越好!
但陳年不可能給他們機會!
鬼門之上,原本蹲坐在鬱壘膝下的金睛白虎,猛然站起身來,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白虎主殺伐,乃是歲中凶神,辟邪震鬼更是本能,何況是來自於鬼門之上的金睛白虎!
即便陳年隻模仿出了半分神意,也足以將一眾妖邪震懾當場!
伴隨著虎嘯之聲,原本緊閉的鬼門豁然打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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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妖邪驚恐的看著那道縫隙,靈魂本能提醒著他們趕緊逃。
但內心深處卻湧現出一種那才是自己真正歸宿的向往。
糾結在一起的矛盾感,讓一眾妖邪驚恐萬分!
就是這一瞬的猶豫,先前的純陽劍氣已經及身,直接將他們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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