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都無需進一步確認，雪詩這具沒有臉皮的身子已經徹底涼透了。
與賀晨、林三嶽的不適不同，徐墨好像對這張沒有臉皮的屍體根本沒有畏懼，他上前一步，檢查了一圈後，從屍體下方抽出來了一張缺失的照片。
準確來說，應該隻是一張照片的一個角。
照片上麵的女孩青春洋溢，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在木質課桌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少女圍坐在課桌旁，紮著高馬尾正低頭調整麥克風線，發梢的粉色絲帶隨動作輕輕晃動。
她單手撐著桌麵，膝蓋微抬，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笑容裡滿是未經世事的清甜。
當然要是少女的臉不是貼上去的麵皮可能會更好一些。
“這是雪詩？”蘇莉在賀晨的安撫下，情緒好了許多。
林三嶽目光沉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太像，但這張麵皮確定是她的。”
這遊戲還沒開始就先死人了。
眾人一陣沉默，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那份有著自己署名的合同，特別是首頁那些標重點的‘這不僅僅隻是個遊戲’。
潮濕的腥臭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這發黴的衛生間裡彌漫，眾人情緒比這股發黴的味道還要複雜。
幾個男人將雪詩的屍體平放好以後，隻能重新返回剛剛那間指定的房間。
剛在斑駁的水泥地上站定，不等賀晨找到機會詢問蘇莉為什麼她也會參加這個挑戰生存的遊戲，牆角那台蒙著厚厚塵垢、早已被當成廢棄雜物的老式電視機，忽然毫無預兆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滋滋的電流聲裡，屏幕閃爍著雪花點，隨即一個戴著銀灰色鳥嘴麵具的人影浮現。
麵具上的黑洞洞的眼窩對著眾人，聲音經過電子處理後變得冰冷又失真：“歡迎來到‘暗夜生存’的遊戲現場。”
“一、二、三、四、哎喲不錯，人數剛剛好，看來那個多出來的人已經死了。”
銀灰色鳥嘴麵具人不像是在視頻裡和大家說話，反倒好像是能夠透過老舊電視機在視頻的另一端閻王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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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刺耳的聲音更像是砂紙打在玻璃上，每一個字都讓人心底發毛。
“規則很簡單，你們四人，隻需要在外麵活到明天清晨就算是過關咯。”明明鳥嘴麵具人的話語說的輕快有調皮，但這話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
畢竟雪詩的死亡可半點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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