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趙哥，這就是你說的救兵？看著跟個學生似的，能行嗎？”
“我看懸，百畝地一天除蟲，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別是來騙定金的，現在的騙子花樣可多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耳朵裡，蘇念卻像沒聽見似的，徑直走到一棵蟲害最嚴重的蘋果樹下，打開平板定位果園邊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試著霧化噴頭的角度和壓力。
“嗡——”隨著一聲輕微的機器轟鳴，細密的藥霧從噴頭裡噴出來，像一層薄薄的輕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藥霧落在樹葉上，瞬間散開，連蜷縮在葉背最深處的蚜蟲都被牢牢裹住。蘇念操控著機器，沿著圖譜上的紅色路徑緩慢移動，腳步穩得像“老水牛拉犁——一步一個腳印”，沒有絲毫偏差。
老趙和幫工們都看呆了，老李忍不住湊過去，伸手摸了摸剛被藥霧覆蓋過的葉子，驚訝地說：“這藥霧咋這麼細？摸上去跟沾了層露水似的，連葉縫裡都有！”
沒過幾分鐘，蘇念停下機器，指著剛才噴過藥的樹葉說：“趙叔，您可以看看。”老趙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開樹葉，隻見原本爬滿蚜蟲的葉子上，蚜蟲全都一動不動地掉在地上，連最頑固的蟲卵都失去了光澤。
“好家夥！這也太神了吧！”老趙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比我之前找的植保隊強百倍！那些人噴藥跟‘潑大水’似的，葉子正麵都噴不均勻，更別說葉背了！”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幫工們，此刻也都服了氣，紛紛圍過來看機器：“蘇丫頭，你這機器是咋改的？也太厲害了！”“有這機器，以後咱們除蟲可就省大事了！”
可就在大家都高興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機器的霧化管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裂了道縫，原本細密的藥霧一下子變得斷斷續續，有的地方甚至噴不出藥來。
老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才的喜悅蕩然無存，他指著裂開的管子，語氣又變得急躁起來：“你看你看！我就說這破爛機器靠不住！關鍵時刻掉鏈子，這要是在噴藥的時候全壞了，耽誤了時間，蟲害再爆發，你賠得起嗎？這可不是‘小胡同裡趕豬——直來直去’能解決的問題！”
幫工們也都跟著慌了神，老李皺著眉頭說：“這可咋整？眼看效果這麼好，機器怎麼就壞了呢？”
蘇念卻異常冷靜，她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裂開的管子，然後從隨身的工具包裡掏出一段耐高溫的軟管和幾個金屬卡扣，笑著說：“趙叔，您別著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種情況我早就預料到了。田間作業環境複雜，管子容易被樹枝刮破，所以我特意多帶了幾套備用零件。”
說著，她熟練地卸下裂開的管子，手指翻飛如“穿花蝴蝶”，動作麻利得讓人眼花繚亂。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就換好了新的軟管，擰緊卡扣，再次啟動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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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機器重新發出穩定的轟鳴聲，細密的藥霧再次均勻地噴灑出來，比之前還要細膩。老趙看著蘇念行雲流水的操作，心裡的疑慮徹底打消了，他忍不住稱讚道：“丫頭，你這心思也太細了，比‘繡花針’還細！不僅技術好，還想得這麼周到，是個乾實事的人！”
蘇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乾我們這行，就得‘未雨綢繆’，提前想到可能出現的問題，不然到了關鍵時刻，可就真的麻煩了。”
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火辣辣地烤著大地，果園裡的溫度越來越高。蘇念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個多小時，完成了三分之一果園的除蟲任務。她停下來，從包裡掏出個涼饅頭，就著礦泉水啃了起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濕了她的工裝。
老趙看在眼裡，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他遞過來一瓶冰鎮的可樂：“丫頭，歇會兒吧，別這麼拚。‘隻顧埋頭拉車，忘了抬頭看路’可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累壞了，後麵的活可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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