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把青峰山的霧氣揉散,果園裡的露珠還掛在蘋果樹葉尖上,老趙就已經扛著二十來斤的藥桶,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果樹行間挪步了。他這把老骨頭跟果園打交道快三十年,打藥的活計就像“和尚念經——老一套”,肩扛手壓,一天下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脊梁骨更是像被灌了鉛,晚上睡覺翻身都得咬著牙。
“哎喲喂,這罪啥時候是個頭啊!”老趙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那汗珠混著灰塵往下淌,砸在腳邊的草葉上,“啪嗒”一聲,倒比藥桶裡漏出來的藥還金貴。他抬頭望了望眼前這片足足十畝的果園,果樹一棵挨著一棵,枝丫交錯得跟“蜘蛛網似的”,想要把藥噴到葉片背麵,就得把身子往樹縫裡鑽,有時候枝條刮得臉上一道一道的,癢得鑽心也沒空撓。
旁邊幫忙的小孫子小寶才十歲,蹲在田埂上數老趙噴過的樹,數到第三十棵就沒了耐心:“爺爺,你這噴得也太慢了,我看隔壁王爺爺家昨天用個‘大鐵鳥’,‘嗖嗖’幾下就噴完半畝地了!”
老趙眼一瞪,手裡的壓杆都頓了頓:“小孩子家懂啥!那‘鐵皮疙瘩’看著花哨,能有咱人工噴得勻?咱這叫‘慢工出細活’,老話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打藥這事兒,差一分都不行!”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也犯了嘀咕——前幾天確實聽村裡人說,鎮上來了個農技隊,帶了能打藥的無人機,說是“效率能頂好幾個壯勞力”,可老趙活了大半輩子,總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機器哪有手靠譜?
正琢磨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像一群蜜蜂集體扇動翅膀,卻又比蜜蜂的聲音更沉穩、更有力。老趙直起腰往路口望,就見兩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人扛著個“大家夥”走了過來——那東西通體銀灰,翅膀是折疊的,展開來跟老鷹的翅膀似的,機身上還印著“植保無人機”幾個字,正是小寶說的“大鐵鳥”。
“趙叔,我們是鎮農技站的,來給您演示無人機打藥!”領頭的年輕人叫小李,笑著舉起手裡的遙控器,“您先歇會兒,看看咱這‘鐵皮怪’的本事!”
老趙將信將疑地放下藥桶,抱著胳膊站在田埂上,心裡打定主意要挑挑毛病——他倒要看看,這“鐵疙瘩”能不能像人一樣,把藥精準噴到葉片背麵。要知道,果樹蚜蟲最愛躲在葉背,人工打藥都得“睜大眼睛瞅,彎著腰杆噴”,機器要是噴不到,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李調試好設備,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就見那“鐵皮怪”緩緩升空,翅膀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卻一點不晃,跟“定海神針似的”穩穩懸在半空。緊接著,它突然往下一沉,離地麵不足兩米,貼著果樹的樹梢往前飛——那高度把控得絕了,離最矮的枝條也就半尺遠,卻愣是沒碰到一片葉子,活像“穿花蝴蝶”在林間穿梭,靈巧得讓人咋舌。
“好家夥,這技術!”老趙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兩步,眼睛瞪得溜圓。他這輩子見過的打藥工具不少,從最早的手動噴霧器,到後來的電動噴霧器,哪一個不是“笨手笨腳”?可這無人機,簡直像長了“千裡眼”和“順風耳”,前麵有粗壯的枝條擋路,它“唰”地一下就往上抬了幾寸;旁邊有低垂的側枝,它又“嗖”地往左挪了半米,全程沒停頓一下,比“老司機開車”還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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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驚豔的還在後頭。當“鐵皮怪”飛到第二排果樹時,機身下方的噴頭突然噴出一道細密的藥霧——那藥霧不是人工噴的“水流狀”,而是像“牛毛細雨”,又細又勻,被辰時的陽光一照,瞬間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彩虹,從樹頂一直掛到地麵,美得讓人挪不開眼。小寶看得跳起來拍手:“彩虹!爺爺你看,有彩虹!”
老趙也看呆了,嘴裡喃喃道:“這……這哪是打藥啊,簡直是‘畫風景’呢!”他快步走到剛噴過藥的果樹前,伸手摸了摸葉片——正麵濕漉漉的,再把葉子翻過來,背麵也均勻地沾著藥霧,連葉尖的褶皺裡都有,比他人工噴的還細致!要知道,他以前噴葉背,得“一手掰著葉子,一手按噴頭”,噴一棵果樹要花三分鐘,還總有些地方噴不到,可這無人機,“唰”一下就過去了,效率簡直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小李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給老趙看:“趙叔,您看,這無人機有紅外感應,能精準識別果樹的位置和葉片分布,藥霧的壓力和角度都是電腦設定好的,保證每一片葉子都能噴到,還不浪費藥。而且它飛得快,一小時能噴十畝地,比人工快十倍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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