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健委招標大廳的穹頂掛著八盞水晶吊燈，燈光透過切割麵折射下來，落在長條會議桌的紅木桌麵上，映得那摞厚厚的投標文件泛著油光。空調風口嗡嗡作響，吹得窗簾邊角輕輕晃動，卻吹不散滿場的焦灼——這場高原藥品配送無人機項目招標，關乎著國內頂尖科技公司的未來格局，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蒼穹科技的席位在左側第三排，蘇念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袋上燙金的“蒼穹”二字。她身旁的技術總監老張攥著筆的手微微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蘇總，您說……咱們能成嗎？騰達那報價，比咱們低了三個點，我這心裡總跟揣了隻兔子似的。”
蘇念側過頭，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老張，咱們做技術的，得信自己的東西。低溫續航、智能避障，哪一項不是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啃下來的？就像老話說的‘真金不怕火煉’，評委們都是行家，不會隻看價格那點蠅頭小利。”
她話音剛落，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原本竊竊私語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連空調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各位來賓，接下來公布高原藥品配送無人機項目中標結果。”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莊重，“經過技術評審組七名專家、資質核驗委員會三輪審核，以及性價比綜合評估，最終綜合得分排名第一的企業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看著眾人或緊張或期待的神情，才一字一頓地喊道：“蒼穹科技！”
“轟！”全場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瞬間炸開了鍋。有人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筆記本“嘩啦”掉在地上，紙張散了一地也顧不上撿；有人揉著眼睛反複確認投影幕布上的結果，嘴裡喃喃著“真的是蒼穹”；還有人掏出手機飛快地打字，顯然是要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出去。
唯獨騰達集團的席位一片死寂。為首的李總臉色從剛才的誌在必得，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緊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活像戲台子上變臉的演員，精彩得讓人移不開眼。他身旁的助理想遞杯水，卻被他一把揮開，水杯“哐當”砸在地上，水漬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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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李總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來，“這絕對不可能！我們騰達的技術參數跟蒼穹差不了分毫，報價還低三個點，憑什麼讓他們中標？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他的吼聲在大廳裡回蕩，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衛健委負責評審的張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拿起桌上的評審報告，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權威：“李總，請您冷靜。評審結果是專家組集體投票決定的，全程有錄像記錄，經得起任何核查。”
他頓了頓，翻開報告念道：“蒼穹科技的無人機在-40℃低溫環境下，續航時間達到8小時23分鐘，遠超貴司提交的5小時17分鐘；智能避障係統在模擬高原峽穀、暴雪天氣下的測試中，成功規避障礙率100%，而貴司的係統在三次測試中出現了兩次誤判。藥品配送關乎高原百姓的生命安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不能拿生命當賭注，去追求那點價格優勢。”
張主任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李總的心上。他當然知道自家技術不如蒼穹，可騰達為了這個項目，前前後後投入了兩個億，連銀行貸款都壓上了，要是拿不到訂單，公司下個月就得麵臨資金鏈斷裂的危機。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蘇念，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蘇念，你是不是跟評委串通好了？不然憑什麼……”
“李總，請您自重。”蘇念緩緩站起身，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蒼穹科技憑的是真技術、硬實力，不是你嘴裡的旁門左道。要是騰達把質疑別人的功夫，用在提升自己的技術上，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話像是戳中了李總的痛處，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扯過桌上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張報價單飄到蘇念腳邊，上麵的數字被他用紅筆圈了又圈，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笑話。“我不服！這評審我不認！”李總怒吼著，甩著袖子就往門口走，走得太急，肩膀“咚”地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硬撐著沒回頭，那狼狽的背影，活像“喪家之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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