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げ！退げ！（撤退！撤退！）”失去了最高指揮官的日軍，在極度的恐慌和傷亡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幾個殘存的軍曹和小隊長下意識地嘶吼著，帶著身邊還能動彈的士兵，如同被開水澆到的螞蟻群，不顧一切地掉頭，沿著來路瘋狂地向後湧去！他們隻想逃離這個兩邊山坡都在噴射死亡火焰的絕地！什麼武士道，什麼皇軍榮譽，在鋪天蓋地的彈雨和遍地流淌的同伴血泊麵前，都成了狗屁。
然而，他們剛剛狼狽不堪地衝出幾十米，以為暫時逃出了那恐怖的火力覆蓋範圍，迎頭撞上的，卻是宋興華早已布置好的、冰冷而熾熱的4挺輕機槍！
“打！給我往死裡打！”宋興華伏在陣地後方一塊巨石後，聲音冷得像冰。他手中的駁殼槍指向溝口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噠噠噠噠——！”
部署在宋興華這邊的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率先開火！兩條熾熱的火鞭，交叉著狠狠抽向湧來的潰兵。緊接著，兩側步兵班戰士手中的步槍也爆發出密集的射擊！子彈如同飛蝗，呼嘯著撲向那些驚魂未定、擠作一團的日偽軍。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鬼子兵和偽軍，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之牆，身上瞬間爆開數朵血花，慘叫著栽倒在地。後麵湧上來的潰兵被這迎頭痛擊徹底打懵了，腳步戛然而止，驚恐地望著前方突然冒出的、同樣猛烈噴吐著火舌的陣地。
“八嘎！後麵也有埋伏！”
“媽呀！沒活路了！”
絕望的嚎叫在潰兵中炸開。往前衝？兩側山坡上縣大隊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火力網，子彈如同暴雨傾盆，打得溝底砂石飛濺，人體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往後撤？宋連長這邊四挺捷克式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兩把燒紅的鐵掃帚，將他們死死堵在狹窄的溝口。進退維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狗日的小鬼子！還我武寨村的鄉親命來！”縣大隊側翼陣地，一個年輕的戰士眼睛血紅，一邊瘋狂地扣動著歪把子的扳機，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子彈像不要錢似的潑灑出去，將兩個試圖尋找掩體的鬼子打得渾身篩子般抖動。
“給老子狠狠地揍！一個都別放跑！”另一個老兵班長，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他操作的民二四式重機槍沉穩地跳動著，長長的火舌每一次噴吐，都在潰退的敵群中撕開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仇恨如同實質的火焰，在每一個縣大隊戰士的胸腔裡燃燒，通過手中滾燙的槍管，化作複仇的鋼鐵洪流，無情地衝刷著溝底那些沾滿同胞鮮血的劊子手！
溝底的日偽軍殘兵徹底陷入了崩潰的漩渦。他們像沒頭的蒼蠅，在狹窄的死亡走廊裡徒勞地左衝右突，絕望地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生路。子彈從四麵八方呼嘯而至，每一秒都有人慘叫著倒下。血水浸透了黃土，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令人作嘔。
宋興華伏在棱線後，冰冷的視線穿透彌漫的硝煙，精準地落在意識中展開的“全景地圖”上。半徑三十公裡的戰場如同沙盤般清晰呈現，每一個代表敵人的紅點都無處遁形。他迅速鎖定了幾個仍在試圖組織零星抵抗、或相對人員密集的敵群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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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擊炮！”宋興華的聲音傳入旁邊炮手的耳中，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方位角XXX，距離八百五，敵散兵群，三發急速射！”
“方位角YYY，溝口右側大石後，疑似敵重機槍殘骸位置，有人員聚集，兩發高爆彈！”
“正前方，那棵歪脖子樹下，偽軍潰兵聚堆，一發瞬爆榴彈，送他們上路！”
命令精準如手術刀。炮組排長沒有絲毫遲疑，對著迫擊炮手厲聲複述。炮手根據連長報出的、仿佛親眼所見般精準的諸元，飛快地調整著迫擊炮的底座和標尺。裝填手麻利地將沉重的炮彈滑入炮口。
“嗵！”“嗵！”“嗵！”
沉悶的炮彈出膛聲接連響起，與戰場上的槍聲爆炸聲彙成死亡的樂章。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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