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小時後,林陽帶著裝備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城南工業區的王胖子被關押的倉庫裡。
倉庫裡的空氣像凝固的糖漿,混著鐵鏽與某種甜膩的腥氣,粘在林陽的鼻腔裡。七道青灰色的影子從堆成山的廢棄紙箱後滑出來,風衣下擺掃過地麵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它們的脖頸以非人的角度轉動著,黃色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像野獸,利爪尖端滴落的粘液在水泥地上蝕出一個個小坑。
王胖子的繭還在房梁上輕輕搏動,那張圓乎乎的臉在半透明的粘液後顯得青紫。
“係統,著裝。”
沒有多餘的指令,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四百一十二年的戰場本能早已刻進骨髓,當威脅出現的瞬間,肌肉記憶便會驅動最直接的反應。
藍色的甲片如同擁有生命的流體,順著林陽的四肢攀附而上。肩甲與胸甲的液壓鎖扣發出“哢噠”的咬合聲,脛甲包裹腳踝時,伺服係統的低鳴讓地麵都微微震顫。三秒後,近三米的藍色巨人站在倉庫中央,爆彈槍的槍口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鏈鋸劍的鋸齒在陰影裡閃著寒光。
“這……是什麼?”最前麵的異形後退半步,黃色瞳孔裡第一次映出恐懼。它們的數據庫裡有人類、有變異體,卻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鋼鐵造物,更沒見過那肩甲上猙獰的帝皇鷹徽——那是一種刻在基因深處的威壓,讓它們本能地想要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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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沒有回答。在卡迪亞的戰壕裡,在泰倫蟲族的巢艦中,他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對異形,不需要廢話。
爆彈槍的轟鳴撕裂了倉庫的寂靜。高爆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射穿最左側異形的喉嚨。墨綠色的血液噴濺在生鏽的貨架上,那家夥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向後倒去,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穿甲彈頭已經攪碎了它的心臟。
剩下六個異形瞬間暴怒,利爪帶著腐蝕性的弧線撲向林陽。它們的速度極快,在堆滿雜物的倉庫裡騰挪閃避,利爪劃過動力甲的陶鋼外殼,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林陽的頭盔顯示屏上,六條紅色軌跡飛速移動。他側身避開正麵撲來的兩隻,左臂的動力甲護手猛地橫揮,精準地砸在一隻異形的膝蓋上。“哢嚓”一聲脆響,那家夥的膝蓋以反向角度彎折,劇痛讓它發出尖銳的嘶鳴。林陽順勢抬腳,靴底的防滑紋碾過它的頭顱,堅硬的顱骨像西瓜般碎裂。
鏈鋸劍在此時嗡鳴著啟動。鋸齒高速旋轉的氣流卷起地麵的灰塵,林陽握著劍柄橫掃,鋸齒輕易地切開了兩隻異形的腰腹。墨綠色的內臟混著鱗片潑灑出來,腥臭的液體在地麵蒸騰起白霧,但這兩隻異形沒有立刻死去,上半身還在地上蠕動,利爪徒勞地抓撓著水泥地。
“再生能力?”林陽皺眉,爆彈槍的槍口轉向它們的頭顱,又是兩聲轟鳴。
最後兩隻異形已經衝到了房梁下,其中一隻甚至跳起,利爪抓向懸掛的繭——它想毀掉王胖子!
林陽的噴射背包突然啟動,短促的推進讓他像藍色炮彈般撞向那隻異形。動力甲的肩甲結結實實地撞在對方的胸口,那家夥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碾過,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遠處的鐵桶堆裡,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最後一隻異形見狀,轉身就想從倉庫後門逃跑。林陽的鏈鋸劍脫手飛出,鋸齒旋轉著穿透了它的小腿,將其釘在地上。那家夥在地上翻滾嘶吼,黃色的瞳孔裡充滿了絕望。
林陽緩步走過去,爆彈槍的槍口抵住它的額頭。“巢穴在哪?”他的聲音透過頭盔揚聲器傳出,帶著金屬的冷硬,“說,你的同夥把其他人藏在哪了。”
異形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死死瞪著林陽。林陽的手指在扳機上微微用力,爆彈槍的保險栓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地……地下……”異形終於屈服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廢棄罐頭廠的地下冷藏庫……那裡有母巢……”
林陽的頭盔顯示屏上,立刻標出了地下冷藏庫的位置——就在倉庫後方的通道儘頭。他沒有再廢話,扣動扳機,爆彈徹底終結了這隻異形的痛苦。
解決完所有敵人,林陽才啟動噴射背包,輕巧地落在房梁上。鏈鋸劍的鋸齒已經停轉,他用劍柄輕輕敲了敲繭壁,對著裡麵昏迷的王胖子說:“胖子,撐住,馬上救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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