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身亡，艾妮熙德身死的消息很快傳開了。這個時候，莫甘娜正叼著根煙，蹲在一艘戰艦的了望塔上，看著遠處天使的先頭部隊正從躍遷通道裡鑽出來，銀白的艦隊像群撲向腐肉的蒼蠅。
“阿托那蠢貨怎麼還沒動靜？”她咂了咂嘴，把煙蒂彈進恒星風裡，看著那點火星瞬間被撕碎，“不是讓他去費雷澤搞點事嗎？怎麼連個屁都沒放回來？”
話音剛落，通訊器裡突然炸出個小惡魔的哭嚎：“女王！不好了！阿托大人他……他沒了！”
“沒了？”莫甘娜皺眉，一腳踹在旁邊的控製台，屏幕上瞬間跳出片雪花，“什麼叫沒了？那蠢貨是被費雷澤的土著啃了還是怎麼著？”
“是……是冰晶王國！”小惡魔的聲音抖得像篩糠，“阿托大人殺了天使的繼承人艾妮熙德，還有三個護衛！結果被最後一個天使反殺了！屍體……屍體都涼透了！”
莫甘娜猛地站起來，黑裙被恒星風灌得鼓鼓的，眼神裡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火：“操！這個碧池蠢貨！老娘讓他去搞小國！誰他媽讓他動艾妮熙德了？！”
她一把抓過通訊器，指節捏得發白：“確定是他乾的？沒可能是別人冒充的？”
“千真萬確啊女王！”小惡魔都快哭了，“現場全是阿托大人的暗能量殘留，還有他那把大劍！天使的烈焰之劍就插在他胸口……”
“夠了！”莫甘娜吼斷他的話，通訊器被她捏得咯吱作響，“廢物！一群廢物！老子怎麼養了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
她轉身踹翻了望塔的金屬椅子，椅子在恒星風裡打著旋飛出去，撞在顆隕石上碎成渣。阿托死了她不心疼，畢竟惡魔有的是，後麵也還能複活，但這蠢貨死得太不是時候——偏偏在翡翠星計劃啟動的節骨眼上，還他媽殺了艾妮熙德！這不是明擺著給凱莎送借口嗎？
“女王，天使的主力艦隊快到了！”艦橋傳來阿托副手的聲音，帶著點驚慌，“天使的‘天刃七號’已經出現在躍遷通道口！”
莫甘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卡爾的大陣還沒啟動，她要是被凱莎纏上，計劃就全泡湯了。
“通知下去，按原計劃行事。”她咬著牙下令，聲音冷得像翡翠星的恒星內核，“讓前鋒部隊頂住，別他媽給老子丟人！等大陣啟動，看老子怎麼扒了凱莎那老虔婆的皮！”
她狠狠瞪了眼費雷澤的方向，心裡把阿托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這蠢貨死了都不安生，非得給她添這麼大的堵。
而此時的天刃七號旗艦上，凱莎正站在舷窗前，銀白的長袍被艦內的氣流吹得微動。她手裡捏著份來自費雷澤的急報，神聖知識寶庫的數據流在她指尖飛速流淌，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節發白。
“艾妮熙德……死了？”
凱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旁邊的天使護衛大氣都不敢喘，她們從沒見過女王這樣——那雙總是帶著悲憫和威嚴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怒火。
“是的，女王。”護衛長硬著頭皮回話，“三個護衛全滅，現場檢測到高濃度的惡魔暗能量，屬於阿托……還有，艾妮熙德陛下的致命傷，是被阿托的大劍造成的。”
“阿托？莫甘娜的人？”凱莎猛地轉身，神聖領域的能量瞬間在艦橋炸開，周圍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她好大的膽子！敢在費雷澤動我的繼承人？！”
她走到指揮台前，指尖在虛擬屏上一劃，艾妮熙德的影像跳了出來——小姑娘穿著禮服，抱著本《費雷澤法典》，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是三個月前她去視察時拍的，當時還叮囑這孩子要學會隱忍，等羽翼豐滿了再接手天使星雲的重擔。
可現在，這孩子死了。死在惡魔的劍下，死在了她精心挑選的護衛手裡。
“彥呢？讓她立刻滾去費雷澤！”凱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要她查清楚，阿托為什麼敢擅自行動！莫甘娜到底想乾什麼！”
“彥大人已經在趕往費雷澤的路上了，預計還有兩個個標準時抵達。”護衛長趕緊回道，“另外……剛收到偵查報告，莫甘娜的主力艦隊出現在翡翠星，正在攻擊我們的前哨站。”
凱莎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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