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醫院的發電機還在嗡嗡作響，急診室的燈亮得刺眼。
林薇摘下口罩，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三個小時，剛想坐下喝口水，搶救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醫生，又來了兩個急性心衰病人，情況都很危急！”護士小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林薇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進搶救室。
“病人A，男性，52歲，有長期高血壓病史，突發呼吸困難。”
“病人B，男性，28歲，病毒性心肌炎導致急性心衰，生命體征極不穩定。”
護士快速彙報著病情。
林薇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知道，這兩個病人都需要立即使用一種特效藥——“心寧”。但她也清楚地記得，藥房剛剛送來的消息：倉庫進水，特效藥隻剩下兩瓶。
“準備搶救！”林薇沉聲說道，“先給病人A上呼吸機，建立靜脈通道。病人B，準備進行心肺複蘇！”
搶救室裡立刻忙碌起來。呼吸機的警報聲、除顫儀的充電聲、醫護人員的口令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與死神賽跑的交響曲。
“林醫生，藥來了！”另一位護士抱著一個紅色的藥箱跑了進來，裡麵靜靜地躺著兩瓶白色的小藥瓶。
林薇的心臟猛地一緊。她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林醫生，先給誰用？”小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林薇的目光在兩個病人之間來回移動。
病人A，52歲，有一個正在讀高三的女兒。他是家裡的頂梁柱，如果他不在了，這個家可能就垮了。
病人B，28歲，新婚不久，妻子還懷著孕。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如果他走了，一個家庭就毀了。
“林醫生？”小王再次催促。
林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她不能感情用事，她是一名醫生，她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但當資源有限時，她必須做出最理性的選擇。
“小王，把兩個病人的病曆給我。”林薇伸出手。
她快速翻閱著病曆，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分析著各種數據：年齡、基礎疾病、並發症、治愈概率……
“林醫生，時間不多了！”監測儀上，病人B的血氧飽和度正在快速下降。
林薇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病人B。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求生的渴望，他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著什麼。
林薇走過去，俯下身，將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救……我……”他用儘全力吐出兩個字。
林薇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先給病人B用藥。”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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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小王驚訝地看著她，“病人A的情況也很危急！”
“我知道。”林薇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病人B更年輕，沒有基礎疾病，治愈的概率更高。我們必須把有限的資源用在最有可能成功的地方。”
小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一瓶“心寧”遞給了另一位醫生。
“病人A，準備進行主動脈內球囊反搏術，聯係心內科會診。”林薇迅速下達指令，“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病人。”
搶救室裡再次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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