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爾工業區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當晨光穿透煙霧時，被燒毀的脫硫設備隻剩下扭曲的鋼架，黑色的灰燼在風裡打著旋，落在焦黑的地麵上。
陸衡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工人和技術人員在廢墟中清理，眉頭擰成了疙瘩。老赫爾曼紅著眼眶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塊變形的金屬片：“新設備什麼時候能到？再拖下去，廠裡的資金鏈就要斷了。”
“‘綠色鋼鐵聯盟’的企業已經在調運設備了，最快三天就能到。”陸衡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三天，我們先清理現場，檢修其他設備，不能讓整個改造計劃停下來。”
他轉身對身後的副手說：“加派安保人員，24小時巡邏，重點盯防原材料倉庫和設備存放區。另外，讓夜鴉排查工業區的網絡係統，防止他們通過黑客手段搞破壞。”
副手點頭離開後，陸衡拿出手機，撥通了淩霽的電話。
“魯爾的事，你知道了？”淩霽的聲音帶著擔憂。
“嗯。”陸衡看著遠處正在作業的消防車，“是佐藤的餘黨乾的，他們想逼我們放棄試點。”
“我們這邊一切都好，土壤治理進度很順利，李博士說再過一個月就能種莊稼了。”淩霽頓了頓，又說，“你那邊要是人手不夠，我讓灰鷺過去幫你。”
“不用，你們那邊的安保也不能鬆懈。”陸衡說，“我已經加強了防範，等新設備一到，就能重新啟動改造。倒是你，要多留意部落周圍的動靜，別給他們可乘之機。”
掛了電話，陸衡深吸一口氣，走向廢墟。他彎腰撿起一塊還帶著餘熱的碎片，指尖傳來的溫度像一記提醒——這場較量，容不得半分鬆懈。
薩赫勒草原上，淩霽正和李博士一起檢查修複植物的生長情況。蜈蚣草的葉片愈發濃密，根係深深紮進土壤裡，像無數雙小手，悄悄吸收著裡麵的鎘元素。
“土壤檢測報告出來了，鎘含量比上周下降了12%。”李博士拿著檢測儀器，臉上露出笑容，“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後絕對能達到種植標準。”
淩霽心裡一鬆，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部落——幾個孩子正圍著光伏板奔跑，陽光照在他們臉上，映出純真的笑容。卡魯酋長坐在帳篷前，手裡編著草籃，時不時抬頭看向農田，眼神裡滿是期待。
“淩霽哥，你看！”阿吉突然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株剛冒芽的小苗，“這是我在修複區旁邊發現的，不知道是什麼草。”
淩霽接過小苗，仔細看了看：“這是狗尾巴草，說明土壤裡的毒素在減少，連野草都能長出來了。”
阿吉興奮地跳起來：“太好了！等我們種上莊稼，就能收獲糧食了！”
就在這時，灰鷺匆匆跑過來：“淩霽，部落西邊的警戒線有動靜，發現兩個陌生人在徘徊。”
淩霽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帶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趕到西邊的警戒線，遠遠就看到兩個穿著迷彩服的人在觀察部落的布局，手裡還拿著望遠鏡。
“是佐藤的餘黨。”灰鷺低聲說，“要不要現在動手？”
淩霽搖了搖頭：“先別打草驚蛇，看看他們想乾什麼。你帶人悄悄跟著他們，摸清他們的落腳點，我們再一網打儘。”
灰鷺點頭，帶著兩個巡邏隊員，悄悄跟了上去。
淩霽站在警戒線旁，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警惕。他知道，這些人就像草原上的狼，一旦發現破綻，就會立刻撲上來。
三天後，魯爾工業區的新設備如期抵達。工人們連夜卸貨、安裝，車間裡又恢複了往日的忙碌。陸衡親自在現場監督，直到淩晨時分，新的脫硫設備終於安裝調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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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啟動了。”技術人員對陸衡說。
陸衡點了點頭。隨著一聲令下，高爐重新啟動，煙囪裡沒有再冒出黑煙，隻有淡淡的白色水汽。老赫爾曼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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